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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道,是念華學院外圍一條不起眼的街道。街道并不長,但比起念華學院內部林林總總的建筑,這里要蕭條、灰暗了許多。
按照杜己的說法,長生道聽著這么仙氣的名字,其實在學員中,并沒有好名聲。按他們口口相傳的說法:長生道,就是上不了學院和犯錯的學員,長期生活在這的街道。這樣的說法,噎得蕭白直翻白眼。
很快杜己便帶著蕭白到了長生道,其實也沒什么不同,不過一排排是一些老一些,舊一些的建筑而已。但杜己用鼻子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嘆道:“這里的空氣都能聞出傳說的味道。”
蕭白意興闌珊,不聞不問地跟著他到了9號建筑--造型到很別致,像一個去掉觸須放在地面的水母,入口呈管狀匍匐在地面。只不過這棟建筑看起來相當的老舊,原本白色的外墻已經污穢發黃,一些南星特有的惡心昆蟲,在建筑的墻縫里爬進爬出。
杜己指著入口處唯一算比較新的指紋鎖道:“光腦已經和學院聯網,你輸入學號,再印上指紋,以后這里就你能進入了。”
蕭白提著大包衣服,臉上青腫一片,身上衣服也臟兮兮的,活脫脫一個逃難的難民,他剛要道光腦處輸入學號,杜己在身后的話讓他動作忽的停滯。只聽杜己道:“這里每個南星月都需要自己繳納住宿費用,第一個月的錢明天就需要上繳。作為學生監督組的組長,催房租也是我的工作,雖然我很看好你,但學院的規矩不要壞了。”
蕭白轉過身,聲音發顫地問道:“每個月多少錢?”
“20聯邦券。這錢不包含伙食費。”
幾個小時前剛剛從火鳥星的晚上,轉到南星的清晨,時差還沒倒過來的蕭白略顯疲憊,南星清晨的陽光照耀在少年的側臉上,徒增了一種神圣與悲壯的感覺。懷里揣著的200聯邦券,不吃不喝光交住宿費,也只能頂10個月。少年心里騰起一股悲憤,他叫道:
“學院都是由聯邦和軍方共同出資維持,培養學生為聯邦出力,也是學院的義務,為什么學院的住宿,都搞成產業了?”
對于蕭白的話,杜己是覺得不妥,但哪里不妥,他一時又回答不上來,于是小心問道:“帶的錢不夠嗎?”
看著蕭白的樣子,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他碰碰地拍著胸口,緊身制服裹著的肥肉,在拍打下亂顫:“怎么說你也是我的師弟,做學長的不幫你還幫誰?這樣吧,開學前兩個月的錢,我幫你出了,開學后我幫你到學生監督組謀個職業,每個月多少有點收入的!”
40聯邦券,對于在火鳥星底層掙扎的人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于是蕭白不安地問道:“這是很大一筆錢啊,這樣真的好嗎?”
杜己不由分說,取出隨身微型光腦,啪啪啪輸入蕭白的學號,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了繳費流程。看著蕭白感激的神情,杜己心中暗爽,這樣一來,他進學生監督組的事情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他大手一揮,頗為豪爽地道:“小事一樁,我看得起你是個人才!”
……
……
學生監督組的事情,杜己語焉不詳,似乎不想多說什么。杜己的表現讓蕭白頗為疑惑,從見面到現在,他已經不下三次提讓自己進入學生監督組了。
疑惑歸疑惑,但收了別人40聯邦券“巨款”,蕭白無法做任何推辭,也只能等開學后,灰溜溜地跟著杜己到學生監督組報道。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當你下定決心要做回自己的時候,卻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讓你改變初衷,為別人的目的而活。
作為南部行政區首屈一指的學院,在念華1500多年的歷史中,向聯邦和軍方輸送了巨量的人才,當然,這也是聯邦和軍方設立學院的初衷。人才作為聯邦大考的初選優等品,再戳上各大學院流水線上的改造和培訓公章,源源不絕的輸送到聯邦的行政崗位和軍方的戰線上,再由戰爭去檢驗“商品”的最終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