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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懾于這氣勢如虹的偉岸,趴在陽臺遙望高樓可見的風景。
“你已經看了三個小時。”旁邊有個沉穩(wěn)男聲提醒道。
余硯這才回神,心虛地看了一眼同樣靠在陽臺卻面對室內的傅見馳,對方側目,沒有溫度的眼神正盯著自己,余硯下意識解釋道:“我在想畫什么。”
“想好了?”
回到畫架后的凳子上的余硯搖頭,“只看到了高樓,天空,電線,還有人和車……”這些如何入畫?更關鍵的是,他也不知道從何下筆。
傅見馳沒說話,轉過身遠眺,似乎在找眼前風景的可取之處,余硯抬頭便看到男子鋒銳剛毅的側臉,不禁恍惚。
“傅先生……”
傅見馳回頭望著他,余硯語塞,一時之間有些后悔方才的冒然開口。無奈話到嘴邊,他只好繼續(xù)說下去。
“你現(xiàn)在有空,可以教我寫字嗎?還記得好久以前剛開始認字,都是傅先生親自教我一筆一劃,雖然后來是任叔教我,但斷斷續(xù)續(xù)到現(xiàn)在,我還是有不會認、寫不好的生僻字。”
等待的功夫總讓人覺得漫長,實際上對方只是思考了幾秒,便道:“那些生僻字平日用得少,沒學過也不礙事。”
傅見馳的目光移到房中,“我還有事要辦。”說完這句,徑自離開。
余硯看著他消失在客廳的身影,垂下暗淡雙眸。被拒絕過幾次,雖說早已預料到傅先生不會答應,但還是不免失落,自從傅先生把讀文寫字拜托給任叔來教自己后,他就再也沒有管過這事。
就好像省去了一大累贅,讓余硯總是不由自主地想,果然傅先生是嫌棄自己太笨,學得太慢了。
他無奈撇撇嘴,盯著畫架上的空白紙張,鼓勵自己一氣呵成完成畫作。余硯拿起筆,傾身上前,從紙邊一角開始細細描繪。
雨聲沙沙入耳,在夜幕之前來臨,隨著張狂的風落到陽臺圍欄上,等余硯發(fā)現(xiàn)抬頭凝望時,最上面那層棕色木欄已被潤濕,滴落著源源不斷的雨珠。
總有彈落的雨水四處飛濺,幾滴打在畫紙上,瞬間暈開成深色花形。余硯小心翼翼拂開它們,把畫架往里挪了幾寸。
眼前一片風雨飄搖之勢,就連對面的那幢高樓在傾斜細密的雨絲中,也散發(fā)出岌岌可危的失重感,大地、樓臺、錯綜交織的天線,將在雨水沖刷下有如浸透后的深沉,接近透明色的沾染,比填充絢爛顏料還要來得兇猛暴烈。
余硯伸出手,掌心是微涼的雨意,不知何時,傅見馳已站在他身邊。
“傅先生。”他微怔,問道:“事情辦完了么?”
“嗯。”傅見馳淡淡看了余硯一眼。
“這幾天總在下雨,突然想到前天夜晚,我們見到吳咎的時候也是在下這樣的雨。”余硯想到什么,自顧自說下去,“他是那天晚上意外去世的,那邵執(zhí)文……他是怎么死的?”
傅見馳道:“想最快知道答案,你可以去問。”
“問吳咎?對,他回這里看到邵執(zhí)文時,不像是才知道對方已離世的樣子。”余硯回想了一下,“那就是說,他在死之前就知道了。”
傅見馳不可置否,道:“那么邵執(zhí)文的死,和你的任務,有什么關系?”
“吳咎放不下的人,不正是他么?所以我想對于邵執(zhí)文,了解得越好越好。”余硯如此肯定道,“現(xiàn)在只能從吳咎那里知道答案。”
從邵執(zhí)文執(zhí)意要離開的迫切來看,他似乎也是剛成為靈體不久,來吳咎家里很有可能是離得近順路,記得黃真真說邵執(zhí)文前幾天離開臨冶來原泙辦事,應該就是這幾天發(fā)生的橫飛意外。
傅見馳突然道:“你這次到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