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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清醒過后,理智在時刻提醒他。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再也不畫畫了。”
吳咎的決然一聲,瞬間讓邵執文回神,他驚愕道:“什么?小咎,不要亂說。”
“我想的很清楚,能重新畫畫都是因為你,如果你拒絕我,我也沒有什么必要繼續在這里學美術了。”
“傻瓜,你那么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邵執文滿臉認真道:“以后你會有大好前程,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我不想要大好前程,你知道的......”吳咎的眸中淚光閃閃。
邵執文低嘆一聲,再也沒有其他言語要說,伸手抱住對方:“別哭了。”
感受到胸膛溫暖的吳咎緊緊回抱住他。
跨越過這條界限,從此,師生間的那一點曖昧橫流,逆行在吳咎整個少年至青年時期。
回憶猶如晴日風動下的天空,總是在白光將盡的時候才開始煥變色彩,唯有黑夜相伴的人最能感受到每一點艷霞暈落的極致妙曼。正因如此,吳咎頻頻回頭去看的往事,皆灼烈、郁勃、瑰麗。
從愛戀伊始到中期,有太多太多無足輕重的小事,被放進陳舊珍寶盒中,每一件拿出來傾訴,不由得引起感慨萬千。回憶綿長,不似世事,終有聚散。
“天亮了。”吳咎側頭看著外面微藍的天光說道。
邵執文若有所思道:“嗯,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兩人緘默不語。說完或歡樂或意義深重的回憶,刻意避開那段戀情下的句號,此刻,分別之際如結局一般昭然若揭,不得不去面對。
邵執文先站起身,他后退幾步,低頭對吳咎道:“我也該走了,小咎,好好保重。”
“邵執文。”吳咎起身抓住他,“別走。”
“小咎……”邵執文為難地皺眉,雙眸愧色的看著央求自己的人,“你應該知道我要去哪,我們已經這樣了,不要再勉強。”
吳咎當然知道他要去哪里,昨天看到對方出現在這里的欣悅早已消失得無蹤無影,他明白邵執文的出現是短暫停留,只不過是為了吊念。
盡管如此,強烈到沖破胸腔的情緒依然支配著他,吳咎上前抱住對方,“十年,我們在一起十年,你真的可以說放下就放下?”
邵執文眼角細紋透出疲態,三十四歲的他不再擁有當年熱烈與赤誠,他拿下對方從身后環住自己的手,“有時候放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難。過去永遠是過去,再美好人也要向前看,我知道這些話自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小咎,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比我好。”
“你答應過我說會等三年的,現在三年還沒到。”吳咎想到遠在大洋彼岸慶生當天接到對方說分手的電話,心沉沉往下墜。
邵執文許久后才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整個房間彌漫著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