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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座風格古樸的小型寺廟,紅梁深瓦,簡約陳舊,坐落在山腳,對面是一條流沙河,夜晚寂靜無聲,微風吹拂,點點白光。
林宗海心生疑竇,莫非陰間鬼神還需要靠寺廟和尚來算命?這樣想著,腳下的步伐隨著他們繞過了寺廟,來到寺廟后方供游人休憩的小涼亭,小涼亭依靠一顆約莫有幾百年的老楓樹而建,只見余硯和傅見馳不進涼亭,反而走到楓樹前停下。
余硯蹲身撿起地上的一片楓葉,用葉片像撓寵物一樣戳戳樹身,嘴里小聲喊道:“任叔,任叔,你在不在?快出來。”
“大半夜是誰來擾人清夢啊。”驀地從樹身中走出來一個人,穿著鉛灰色古代服裝,稀疏的頭發全都高束在腦后,加上細長的脖子,看起來更為清瘦,像鶴一樣挺立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威儀。
此人皺著眉現身,看清來人后立即眉開眼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小余兒。”
余硯有點尷尬,抱怨道:“任叔,您不是答應過我不這樣叫了嗎?”
“不叫小余兒,難道要叫你小硯子嗎?”
“……”
任千帆摸著嘴唇上的兩撇小胡子,笑嘻嘻道:“怎么樣,小余兒,這次給我帶了什么好東西玩?”
余硯看了一眼身邊表情嚴寒的傅見馳,道:“我們不是來找你玩的。”
“我們來找你幫忙。”傅見馳冷冷開口。
“又是幫忙?這次是抓鬼還是超度啊?”任千帆一甩袖子,雙手疊在身后,瘦直的背脊挺立,徑自走近涼亭。
林宗海經歷人生百態,此刻早已見怪不怪,他跟著進去,恭敬道:“請大師幫我尋人。”
“尋人?活人我可找不到,你還不如去發告示,不對,應該說是發新聞上電視,我說的對不對啊小余兒?”
余硯無奈走近道:“任叔,您別開玩笑了,我們這次要找的人,不知生死。”
任千帆一個白眼:“你們都不搞清是活的還是死的,要我怎么幫忙找?”
“這個人我久未謀面,如今只想知道他是否還存活在這個世上,其他的不敢奢想,希望大師能幫我這個忙。”林宗海見這任大師不好說話,只好拿出誠意,說出自己心中所求。
任千帆斜睨了他一眼,目光銳利,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半晌,才微微點頭算作答應。
石桌上燃著一根細香,頂端的橙紅星火在深夜林中顯得額外不真實,那一縷若有如無的香煙,像飄向幽暗深處的銀灰霧靄。
無火自焚,等那張被任千帆畫滿的符燃盡后,他才對林宗海道:“東西呢?”
林宗海沒反應過來,余硯提醒道:“就是走的時候我讓你帶的那些東西。”
“哦,在這呢。”林宗海寶貝似地從口袋中拿出那些信件和小柳的生辰八字,雙手放在石桌上。
“信物就這點?”任千帆拿起那些信,略有不滿。
余硯睜大眼睛驚奇道:“這些還不夠么?”
“一般人當然不夠,對我來說,自然無礙。”說罷,任千帆又把信和那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紙燒掉,摸出一對占卦的棕褐牛角。
林宗海看不懂個中玄機,只見對方一共將牛角擲了三次才停下,任千帆手指聚攏微動,沉思片刻,才隨意簡略道:“沒死。”
“沒死……”林宗海喃喃重復,又不放心追問道:“就是說,還活著?”
“這不廢話嘛。”任千帆收拾東西,摸了摸嘴唇上的小胡子準備離開,經過傅見馳身邊時,他突然停下。
“一切正常,他很好。”傅見馳沉聲說道。
任千帆這才心滿意足跟余硯招了招手離開。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