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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樂臉紅得不行,說話都磕巴了,叫大家不要亂開玩笑,跟著見到了意料之外的岳野,頓時收了笑臉,低下頭往角落里鉆,卻被看作不好意思,反而惹得房間里更熱鬧了。
余崇洲的外形、談吐和鏡頭前一樣溫文爾雅,不但沒有陌生人的拘謹,反而大大方方地替兩人解了圍,說完話理所當然地挨著沈聞樂坐下,貼心地幫他拉椅子、鋪餐巾,明明認識不久,卻處處顯得熟稔親密,不同尋常。
岳野的臉漸漸僵硬起來,他不想在別人面前顯露異常,但友善度不可控制地直線往下掉,妒忌已經占據了他的理智,并在席間的嬉笑中迅速膨脹,醞釀成了愈來愈難以掩飾的憤怒。
他的憤怒不分敵我,沒那么清晰。他怪從小到大目標明確的自己偏偏在這么重要的事上優柔寡斷,給了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他也怪陌生的余崇洲優秀儒雅,看上去比自己更合適當男朋友;他甚至有一點怪沈聞樂,怪他過分討喜單純,像親人的小狗,誰順手一牽就能牽走似的。
蒸汽麥芽和牧野投資最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一群人習慣了友好寬松的環境,幾乎沒有政治嗅覺,這種時候也沒人注意爆發邊緣的老板,只自顧自地歡樂著。
關蓮心在大家鬧哄哄的氣氛里介紹說:“崇洲雖然人在香港,其實兩年前就在S城成立了剪輯工作室,”她轉向岳野道,“過兩天等老板有空,聊聊能不能長期合作。”
從沈若愚到岳野,公司都對關蓮心足夠信任,用什么人從不干涉,只負責談合同劃錢,這次也不過知會一聲,并沒有真的尋求同意的意思。
長期合作?岳野心中更不爽了,盯著余崇洲面色不善,但對方隔著桌子舉起酒杯,面帶微笑地敬了他一敬,他也只能扯扯僵硬的嘴角回應。
簡單介紹完,大家又聊起了,祝沈聞樂票房攀高打破紀錄,夾雜著一兩個慫恿他喝酒的。
岳野的眼睛轉向了沈聞樂,只見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又慌張躲開了。
不是從前那種期待而仰慕的眼神,而是藏著膽怯和擔憂,好像羞于提起自己的電影似的。
岳野不由身體向前,擺出了急于解釋的姿態。他懷疑沈聞樂誤會了,大概以為他要批評他的電影,如同之前那樣刻薄,但他早已忘了什么電影,他只是為沈聞樂而來的。
可惜他們隔著偌大的飯桌,一句話也搭不上。
一會兒,旁邊的關蓮心坐了下來,悄聲問岳野:“小野,你覺得余崇洲怎么樣?我聽說他脾氣很好,又會照顧人,應該挺適合樂樂的,今天帶來主要是讓大家幫忙看看,尤其你是圈里人,眼光說不定更準。”
岳野未及反應,席間又爆發一陣哄笑:“不是吧,樂樂真的喝酒了?”
“那里的清酒很有名,我忍不住嘗了嘗,沒喝太多啦。”
“你的酒量和酒品我們可一清二楚,余先生快說說,樂樂是不是逮人就親,沒把店里其他人給嚇跑吧?”
余崇洲笑道:“沒有沒有,我們倆在房間單獨喝的,樂樂的反應確實很可愛,他……”
“啪”的一聲,突然誰的酒杯掉下桌子碎了滿地。
隨之岳野猛地站了起來,把腿上的餐巾一放道:“抱歉我有事得先走了。”
他臉上陰云密布,這下任誰都看出來他不高興了,本能地紛紛噤了聲,滿室熱鬧瞬間變成一片死寂。
沈聞樂驚疑地抬頭看著他——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岳野。
這個場面實在是太難看了,岳野想,可他是故意的。
他再也無法忍耐了,大家似真似假的曖昧玩笑,余崇洲的坦然迎合,沈聞樂害羞的低眉垂眼。
他還清楚記得沈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