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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上方看著羅子舟帶著滿身血污,喜滋滋將神藥帶走,心下冷嗤,不知道再過些時候,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羅子舟走后,鐘離青碧也離開了此處,他沒有按照原著里去找鐘離青碧要找的靈草,只是找了個地方休息。
不過休息途中,他遇上了一樁追殺事件,原本不想管,可他發(fā)現(xiàn)那被追殺得凄凄慘慘的女人是原本劇情里羅洲的后宮之一,就是因為在這里被羅洲救了一次,后來她對羅洲死心塌地,幫著羅洲管理新建的前期勢力,盡心盡力做了很大奉獻。
為了避免給羅洲送幫手,鐘離青碧出去管了一回閑事,不過,他的管閑事不是去救人,而是幫著殺人那一方干脆地解決了那差點逃脫的女人,再反手把追殺的那群人也搞死了。
一月后離開火祖山秘地,廣澤派眾弟子都驚奇地發(fā)現(xiàn)大師姐心情不錯,語氣比來時溫柔了那么一絲,還丟給幾個重傷的弟子極品丹藥,讓眾弟子受寵若驚,導(dǎo)致這一隊人回去時各個滿臉喜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秘地里得到了什么極大的好處了。
真正得到了‘好處’的羅子舟帶著剩余兩人護著神藥回去羅家,雖然死了那么多人,但羅子舟覺得值得,畢竟這金龍神藥要是給了祖父羅奎,他很有可能就會直接突破煉虛到達合體期。雖然他還有些舍不得這神藥,但轉(zhuǎn)念一想,祖父更厲害了,他的靠山就更牢固,這才決定將神藥獻上,至于他自己,他還私藏了那一份對玉玨有大好處的神石之髓,也算是不虛此行。
羅奎見孫子竟然帶回此等神藥,欣慰不已,直夸他運勢佳眼光好,隨即他迫不及待宣布閉關(guān),將神藥吸收。
也就是羅奎閉關(guān)一月后,坊間又有傳言,說火祖山秘地里的神藥被羅家所得,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傳言,就是羅家家主羅奎因無法吸收神藥導(dǎo)致法體潰散,元氣大傷,根本無法再庇護羅家。
這兩個傳言一出,四方蠢蠢欲動。羅家這些年囂張行事沒少得罪人,之所以沒人敢真正對羅家動手,就是因為羅奎在羅家鎮(zhèn)著,如今若猜測是真,眾人可不就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就是無冤無仇,也多的是人為利益驅(qū)使。
羅家人是真的慌了,因為他們的頂梁柱羅奎家主確實出了問題。羅奎沖擊合體失敗,至今昏迷不醒,還有中毒的跡象,全身血液凝結(jié)成塊,全身經(jīng)脈寸寸碎裂。
到了煉虛期,尋常藥毒通常奈何他們不得,然而鐘離青碧用的并非普通毒藥,那種毒藥汁液本就來自于仙草,再與神藥中和的過程中,被溶洞內(nèi)火氣熏蒸,完全逼進了神藥內(nèi)。羅奎完全沒有懷疑過孫子送上的神藥,大意之下就被這帶毒神藥給毒的奄奄一息,離死不遠。
第182章 第十一章
羅家敗落的速度遠比鐘離青碧想的要快,他也沒有預(yù)料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得如此順利。在他的預(yù)估中,羅奎這個羅家的保護傘應(yīng)該還能茍延殘喘一段時間,然而上天都要他死,不知從哪冒出來個與羅家有生死大仇的化神后期修士。
若是羅奎沒有中毒的全勝時期,化神期修士自是對他毫無辦法,可如今羅奎就剩那么一口氣,那化神修士就成了割斷最后一根稻草的利刃。闖入羅家大開殺戒,最后不僅導(dǎo)致羅奎提前死亡,那修士還以生命為代價,殺死了羅奎的二子,兩個化神期修士在羅家毫無顧忌地動手,幾乎毀去了大半個羅家。
羅家和那些底蘊深厚的門派之間的差距此時就顯現(xiàn)了出來,羅家便如空中樓閣一般虛浮,往日看著華美,但一朝遭遇狂風(fēng)暴雨,便是樹倒猢猻散。
這世間多的是趁火打劫的小人,羅家顯露出頹勢,墻倒眾人推,也就是數(shù)月功夫,羅家弟子便死的死逃的逃,一下子去了大半,羅家現(xiàn)如今的家主,羅子舟的父親苦苦支撐,也抵不住越來越多的人想分一杯羹。
鐘離青碧沒有急著再殺羅子舟,他饒有興致地圍觀了羅家這個一手由自己引起的慘劇,又暗中觀察這大廈將傾時刻惶惶不安的羅子舟。他想知道,自己融入神石之髓里的那東西,對羅子舟的金手指玉玨,到底有沒有作用。
若要問他加入神石之髓里的到底是什么,那可是極珍貴的東西,連廣澤派這種大派,也只有三份而已,如果不是鐘離青碧的身份,怕是一滴也拿不出來。那玩意兒叫消靈之氣,其他作用沒有,但對于有靈性的寶物傷害極大,寶物的靈性越是大,沾上那東西之后靈性就消失得越快,據(jù)說曾有神器出世,因消靈之氣的緣故靈性全消,變成凡兵。
因此鐘離青碧精心挑選出這消靈之氣,只為了看看羅子舟這金手指,究竟還有多大能耐。
令他失望的是,羅子舟那金手指也不知是確實無用,還是因為早有損傷未能恢復(fù),受不住消靈之氣,總之他這一下,羅子舟那金手指玉玨似乎是廢了。
失去金手指的依仗,羅子舟不敢再打離開羅家避難的主意。原本他應(yīng)該一步步順利無比升級得到各種寶物,然而現(xiàn)在因為鐘離青碧,別說升級,他儼然已經(jīng)快走到死路了。
確實也該死了。
鐘離青碧如鬼魅一般,在某個夜里出現(xiàn)在羅子舟面前。
“我來了,你做好死的準(zhǔn)備了嗎?!辩婋x青碧依舊純白無瑕,高高在上,在羅子舟眼中,就是最可怕的索命惡鬼。
不過,他比鐘離青碧想象中更加鎮(zhèn)定,雖然額頭冒汗,眼神飄忽,口中卻還在逞強似地反問:“鐘離青碧,在殺我之前,你告訴我,我祖父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guān)?”
鐘離青碧沒說話,他到?jīng)]想到羅子舟還有這腦子。只是猜到又怎么樣呢,他欺身而上,白皙的手如刀,刺向羅子舟脖子。用行動表明了不想說話,只想要他死的意思。
羅子舟鎮(zhèn)定裝不下去了,在死亡的威脅下忍不住大喊:“父親,救我!”
一瞬間,這個看似普通的房間涌起一片土黃昊光,如網(wǎng)狀的絲索瞬間收緊,將猝不及防的鐘離青碧緊緊束縛在其中。
羅子舟驚出一身冷汗,看向屋子角落里現(xiàn)出身形的兩人,“父親,就是她,她想殺我,而且我覺得祖父的出事和她也脫不了干系!”
羅子舟的父親雙目噴火,朝著鐘離青碧射去,“是與不是,我會好好弄個清楚明白!”他說著,帶著火焰如鷹爪般的手重重扼住鐘離青碧的脖子。羅子舟才剛露出舒心解恨的神情,就見被羅網(wǎng)束縛的鐘離青碧忽然微微一笑。
“不好?!闭驹诹_家主身旁一直沒出聲,全身裹在紫色斗篷中的人驟然出手,一股紫煙沖向鐘離青碧。可惜還是太晚了,鐘離青碧整個人癟下去,變成一片青色葉子,紫煙慢了一步繞在葉子上,將那片青翠欲滴的綠葉化作枯黃。
枯葉落在地上,被一只繡了毒蟲的鞋子狠狠踩碎,“是化葉分神的神通,來的并非她本人,而是一具化身。那丫頭不簡單,能讓我們都無法看出,估計是有厲害的靈寶相助?!倍放裣聜鞒龅穆曇羰菍儆谝粋€老嫗的。
“被她跑了,這可怎么辦,她一定會再來的!這次抓不到,下次她有準(zhǔn)備了就更抓不到了?!绷_子舟從見到鐘離青碧那個笑開始,心就提起來,再沒放下去過。他有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羅子舟的父親也是懊惱憤怒,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女娃會這么難纏,見到兒子憔悴的模樣,他心里做下決定,看向旁邊的斗篷老嫗,“毒姑,羅家怕是難逃此劫,我作為羅家家主,必須在此死守,可是子舟不一樣,他是我們羅家所有的希望了,希望您能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將子舟帶離這是非之地?!?
老嫗問:“你要我將他帶去南疆?”
“正是,南疆與世隔絕,毒瘴遍布,就是修仙之人也輕易不得進入,相信廣澤派弟子也不敢在那里胡來,子舟去了那邊,安全必然無虞。”
老嫗沉默良久,嘆了口氣,“罷,看在奎哥的份上,我再幫你們一次?!?
離羅家千里之遙的一處洞府,鐘離青碧猛然睜開眼,吐出一口血。
“嘶……果然還留了后手?!辩婋x青碧擦了擦唇邊血跡,冷笑一聲,拿出一枚丹丸吃下,閉目調(diào)息。在他身邊,還放著一片青葉,此時這葉子慢慢變黃,成了枯葉的模樣。最奇特的是葉子旁邊還有一朵花,花型如喇叭,羅子舟房中的聲音,正通過這花傳出。
南疆……捕捉到這個詞,鐘離青碧眉毛微微一動。他知道剛才那斗篷老嫗是誰了,原本劇情里出現(xiàn)過的,毒姑,也就是之前的羅家家主羅奎的妻妹。這女人與她姐姐都是南疆毒族,姐妹兩個愛上了同一個男人,最終毒姑退出,隱匿在南疆多年不出,此次出現(xiàn)是為了羅奎之死。
在原本的劇情里,羅洲和這個毒姑也有交集,不過交集不是羅奎,而是毒姑的小主人,毒族的公主獨孤紅蛛。獨孤紅蛛,是鐘離青碧之外,羅洲另一個大老婆,兩人分別撐起了羅洲后宮的半邊天,是最典型的紅白玫瑰人設(shè),一個高貴冰冷,一個驕傲火熱。
‘劇情’的慣性啊……都被改變成這樣了,該有交集的人竟然還是有交集。
不過鐘離青碧并不擔(dān)心。原本羅洲遇到獨孤紅蛛的時候,等級已經(jīng)頗高了,并且還得到避毒寶珠改變了體質(zhì),變成萬毒不侵,這才能處處克制獨孤紅蛛,進而令她另眼相待,委身于他??墒乾F(xiàn)在,羅子舟壓根還是個廢柴,沒能升級,沒有金手指,萬毒不侵的體質(zhì)更是沒有,這樣的他過去,又能有什么用。
倒是他自己,要追殺去南疆,不如去拿了那避毒寶珠,如此才可萬無一失。
打定主意,鐘離青碧調(diào)息完畢,養(yǎng)好傷,直奔避毒寶珠處。那些原本屬于羅洲的機緣有許多都是玉玨指引,甚至需要玉玨里面一些力量,好在避毒寶珠并非如此,在經(jīng)歷了一些危險之后,還是被他成功拿到手。
鐘離青碧因為要準(zhǔn)備,落后了羅子舟和毒姑一程,當(dāng)他開始出發(fā)前往南疆,羅子舟與毒姑已經(jīng)到了南疆。
“南疆不比你們那里,這里的風(fēng)雨和沙暴,甚至空氣里都有毒瘴,我給你的毒丹三日服一顆,可免你受毒瘴侵害,切記按時服用,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毒姑對于羅子舟還是不錯的,將他帶到了毒族本族內(nèi),“你就暫時在這里住下,等到羅家局勢平穩(wěn)了,再回去?!?
羅子舟一路行來,被那些屋子一樣大的各色毒蟲嚇得不輕,臉色發(fā)青活像中了毒,聽了毒姑這話,他只能點頭。他也不想來這種可怕的地方,可是為了活命,只能乖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