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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是傷者家屬嗎?幾名傷者看起來挺嚴重的,現在應該還在手術,手術室在三樓,你上去看看。值班護士用很肯定的語氣回答顧筱風,一個小時前送過來的4個人搞出那么大的動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挺嚴重?!顧筱風驚出一身冷汗,按電梯的手止不住的哆嗦,一定不會有事的,可能只是擦傷或者撞到,流了血所以護士才小題大做認為很嚴重,醫院就是恨不得把沒病說成有病,把有病說成絕癥的地方,他們才好賺錢,肯定沒什么大問題。顧筱風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往手術室走,不知道為什么腿好沉,邁不動,他用手扶著墻,眼睛直勾勾盯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紅燈的手術中幾個字,一步一步往前挪。
你是哪方的家屬?一位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記錄板看起來像醫生模樣的戴眼鏡的人見顧筱風走過來,公式化地問他。
顧中清、蔡敏華顧筱風這次清晰的聽到自己發出的綿羊音。醫生~請問我爸媽現在是什么情況?
翻了翻手中的記錄,眼鏡醫生見這位看起來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臉蒼白,腿在止不住的輕微顫抖,他扶著顧筱風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凳上,告訴他四位傷者是晚上10點08分送過來的,應該是兩車相撞,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其中兩位已經沒有了呼吸,另外兩位生命體征也很弱,醫生正在極力搶救,但情況不容樂觀。
聽到有兩位已經死了?顧筱風嘴唇發青地問醫生:請問正在搶救的兩位傷者叫什么名字?
四人中兩位女性沒有身份確認,我們看駕照只知道兩位駕駛員的名字,現在搶救的是賀翔與顧中清車上的女乘客。
那是我媽,醫生,求你們一定要盡力把我媽救回來,我爸他是不是顧筱風說不下去了,忍不住哭出來,他只是一個還不到19歲的少年,在本市一所二本大學讀大一,原本一家人日子過得和和睦睦、開開心心的,怎知會突然遇上這種橫禍,醫生說當場有兩名傷者死亡,那爸爸他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現在只能祈求媽媽一定要挺過來。
醫生見多了生離死別,雖然為這位稚氣未脫的少年感到惋惜,但除了安慰之外還是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確實傷得很嚴重,結果不太好說。
愣愣地坐在手術室門外,仿佛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終于手術室的燈滅了,見醫生走出來,顧筱風連忙上前焦急的問道:醫生,我媽她怎么樣?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面帶遺憾的神色,女性傷者全身多處器官被震傷,其中一大塊玻璃刺穿了她的肺部,導致氣管嗆血,我們全力搶救也沒能挽回,請節哀!
節哀?!什么節哀?我聽不懂。醫生,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媽不會死的,求你們再搶救一下。顧筱風不管不顧地拉著醫生的白袍,把他往手術室里推,求你們再搶救一下,求你們!!
醫生和護士們看著哭得傷心不已的大男孩,都頗感惋惜,兩位傷者送來的時候生命體征就非常弱,他們也是盡全力在挽救生命,但確實回天乏術,男性傷者剛接上儀器就已經停止呼吸,女性傷者雖經全力搶救,可惜也沒能再睜開眼睛,唉~血淋淋的事實再次證明了車禍猛于虎啊。
醫生拍著顧筱風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接受這個事實。看著醫生疲憊憐惜的目光,顧筱風渾身癱軟地滑坐在地上,他接受不了2個小時前還一臉興奮跟他嬉笑談話的爸媽如今已變成兩具冰冷的遺體,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誰在跟他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他不想玩,快點停止。當護士從手術室里推出兩張蓋著白布的推床,顧筱風看到后面推床上露出的手指閃爍著被燈光反射的光芒,他一眼就認出那是媽媽從不離身的婚戒,媽~媽~顧筱風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撲到白布上,使勁搖晃著床上早已冰涼的身體,媽媽~我是筱風啊,你起來,你和爸別逗我了,我不想玩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起來我們回家好不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走廊回蕩,此時的顧筱風忘記一切所謂男子漢的堅強,他只是一個剛剛失去至親的大男孩,他的父母再也不能回家,他們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什么上天要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們?
護士們見這個稚嫩的少年哭得如此凄慘都忍不住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