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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曉乾目光里透出些嘲諷,他低聲道:喬六爺好算計啊。
喬天沉默。
38、裴曉乾(八)
宜元又逢小雨,淅淅瀝瀝,驅走了暑氣,浸入一絲清涼。
宜香樓已經度過最初的起步,憑著裴曉干的一手打理,已經在附近一帶的酒樓中間有了點名氣。
做這種的吃吃喝喝喝的買賣,招牌與待客是關鍵。裴恪孝當年能做好,算是難得開竅一回,他請來的師傅是宏江郡郡府所在晏城人氏,做出的飯菜口味與宜元頗有差別,而且更為精貴。裴恪孝還有一個稱道之處,他在每桌客人的菜上完之后都附贈一道健胃滋補的藥膳,以致于最后留給客人的印象都不錯。
事實上,怎么樣能賺錢?有別人所沒有而恰好又是客人想要的東西,就能賺錢。
裴恪孝雖然沒能摸透經商之道,但裴曉乾卻從中領悟良多。
于是就變成了他的拿手好戲。
比方說,宜元城的許多酒樓都喜歡用折價的方式來贏取回頭客,但其實這些折價必定伴隨著提價,不是酒水貴,就是菜品貴,客人撈不到好。宜香樓不這么干,實打實的價,平常菜就是平常價,換句話說,要是客人點了一桌子青菜豆腐之類的,那根本賺不到幾分錢。
但大家就會下意識覺得,這么實惠,一定是家很實惠的酒樓,就不會對其余比較貴的招牌菜或者上品好菜的價格起疑,而裴曉乾卻將這些菜的價格定得比一般酒樓還要貴些,并且不打折。
一分錢一分貨,絕不折價,絕不低了身段。
那究竟誰賺得多?
裴曉乾不吝惜人手,更不會一工多用,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端菜的不去拿酒,記賬的不去迎客,刷碗的不去配菜。總之但凡行事必有規(guī)矩,見人三分笑,也僅止于三分笑,除了做工,不許喧嘩。
裴曉乾一個細節(jié)一個細節(jié)手把手地教,指點著阿頓生忙得團團轉,自己卻清閑下來。
清閑下來,就不免想到那個人。
喬天將裴曉乾送回家之后就被后者趕了出去,沒有質問,也沒有解釋,更沒有告別,兩個人頭一次達成了無比的默契。
然后喬天就消失了。
裴曉乾望著窗外良久,終于還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喬天,或者應該叫喬平海,和喬家五小姐喬逢珊是龍鳳胎,還是嫡母所出,長相極為相似,只不過喬平海初回宜元,沒幾人見到過罷了。
裴曉乾想到,之前在流光茶坊里要和他談生意的,大概就是喬裝改扮的喬逢珊,喬平海在門口坐著裝乞丐,想必也是和她聯(lián)手,想要算計自己了。
但是裴曉乾沒給他們出手的機會,于是喬平海將計就計找上門來。
至于喬平海八年來為何一直與他過不去,就算之前不明白,那現(xiàn)在豈不是明擺著?
唉。
裴曉乾又嘆口氣。
喬平海真是有病,十三四歲的少年居然就情竇初開?
裴曉乾表情古怪,自己那時候多大來著?不是才十一二歲比喬平海還小么!難道就能讓他芳心暗許啊不,鐘情至此?關鍵是兩人何時見過?
他現(xiàn)在一點也看不透喬平海這個人了,怎么也不像是個情圣啊
要說生氣,其實一點也不生氣,任誰知道喬六爺喜歡自己八年還處心積慮要把人拐走甚至不惜自貶身價大概都是氣不起來的,但裴曉乾可是個生意人,不能白讓人騙一回。
何況,這次衙門的事,估計也跟喬平海脫不開干系,既然他不可能害自己,那肯定是他身邊的人有了什么變故。
裴曉乾大方地想,就給他點時間擺平一下喬家的事,再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