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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身為陌生的異國人,對東京的陌生感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雖然有時候可以用“從來未到過東京”這樣的話做掩飾,但是關鍵時刻也會因為這種小問題而暴露更大的破綻。
前方的司機是個性情直率的中年男子,為人十分健談,他見御翔天是同鄉人,便打開話匣子繼續問道:“是來東京都找工作的吧?這幾年全日本的經濟都不怎幺景氣,在東京找工作就更難了!”
御翔天見對方很好說話,便想通過他切身體驗一下東京都的風土人情,于是他主動拿出錄取通知書來,面露得意地說道:“我是剛剛考上東京大學的學生,你看,這就是東大發給我的錄取通知書。今后四、五年內我都要在東京生活了,所以才要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
那名司機見狀不由連聲驚嘆,最后滿臉異樣地看著他說道:“實在是了不起呀!竟然考上了東大!唉!我那兒子本來學習也不錯,
可是到了高中那年……否則他也是東大的學子呢!聽說現在各大公司首先招聘的就是東大畢業生,你不知道這讓身為父母的省了多少心吶……嘿!正好今天我也忙活的差不多了,身為老鄉,我就帶你在東京繞一圈,幫你熟悉熟悉主要道路吧!”
說完他也未經得御翔天同意,便將出租車開出了主干道。
御翔天沒想到這位中年大叔會如此熱情,經過此人的耐心指點和帶領,他很快就對東京的大小街道有了清晰的印象。
其中收獲最大的,就是知道了許多偏僻而快捷方式的巷路,這些巷路可以避開交通擁擠的干道,還可以節省大量時間,是那些精于認路的老出租車司機們才知道的秘密。
也不知這位司機大叔受了什幺刺激,即使御翔天本人也覺得他有些異常。從下午兩點一直到后半夜四點鐘,他們就在不斷的認路和解說中度過,直到東京再也沒有什幺可去的地方,他才將出租車開到東京大學的紅門前,算是完成了這趟漫長而勞累的導游。
紅門是東京大學原校本區的舊校門──棗紅門所在地,原為江戶時代藩主迎接家庭成員的地方,由于大門被漆成朱紅色,所以稱之為紅門。紅門歷經東京大地震和二次大戰的破壞,本來損壞的很嚴重,直到八○年代重新修繕一新后,才有了現在這般氣派的景象。現在的紅門已經成為了東京大學的代名詞,新報到的東大學生都要從這里進入校園,才算真正成為東大的驕子。
御翔天剛想按照計價表付錢給他,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臂。此時這位司機大叔眼含淚水,凝望著宏偉壯觀的紅門說道:“小時候我就常常帶著一郎來這里觀望,我對他說長大以后一定要考上東大,然后由爸爸開車送他到紅門,親眼看著他進入這所日本最高學府。一郎真的很聽話,上高中前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認識我們的人都說他將是東大的學子。可是……可是就在他上高中的第二年,他卻……出了車禍……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一個這幺聽話,這幺有前途的孩子為什幺會如此早的夭折呢……”
說到這里他再也止不住淚水,無聲地哭泣起來。御翔天很想安慰他兩句,卻又不知道說什幺好。無論如何他都非常感謝對方的指點,因為今天對道路的熟悉,也許就是他以后計劃成功的關鍵,所以他很想感謝一下對方。
司機大叔終于將情緒穩定下來,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接過御翔天遞來的紙巾擦干眼淚后,誠懇地說道:“讓您見笑了,我因為過于思念去世的兒子才會如此失態的。今天正好是他的忌日,所以我才會這般感傷,希望你能夠體諒我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至于車費我是不會收的,您給我帶來了更大的安慰,這是金錢所無法替代的,希望您能夠接受我的請求。”
御翔天只得收回遞出去的車費,緩步從紅門走進了東京大學。當他進入紅門回首望去時,司機大叔已經面帶滿足的微笑,頻頻向他揮手致意,似乎他在歡送的就是他那早夭的兒子。
御翔天直到他駕車離開后,才緩步向辦公大樓走去。
由于現在是凌晨四點鐘,所以他在綠蔭環繞的校內公園里找了一處隱蔽的座椅,開始用靜坐冥想來打發時間,同時他也需要將自己的日本計劃整理一番,思考如何實現下一個目標。
然而未等他坐穩身形,公園外的道路上忽然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奔跑者在經過公園時突然闖了進來,并向他這邊迅速靠近。
雖然公園深處光線昏暗,但是御翔天卻清晰地看清了來人的面目,所以他也不禁大為詫異。
來人是一個衣著破碎、發髻散亂的年輕少女,由于跑的過于惶急,她連腳上的鞋子都甩的沒了蹤影,再見她裸露出來的嫩白肌膚上布滿了青紫淤痕,明顯是被人鞭撻凌辱所致。
這名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他在上海郊區沙場外救過的諸葛百靈。
諸葛百靈沒想到公園里這幺早就有人到來,急奔的身形不禁猛然煞住。她看不清這個坐在黑暗里的人相貌如何,只是感到有一股熟悉而壓迫的氣勢撲面而來。
“他不會是和后面那些人一伙的吧!我現在該怎幺辦?”
她的腦筋飛速旋轉著,雖然心情惶急,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判斷力。
后面很快傳來嘈雜的吆喝聲,似乎那些人與校警發生了糾葛,但是糾葛很快平息下來,那些人又開始向這邊搜索而來。
“混蛋!這個中國女人是老大指定要得到的,絕對不能讓她跑掉,你們幾個到公園里搜查一下,估計她也跑不了多遠?!?
一個語氣傲慢的男子嗓音忽然在路邊響起。
諸葛百靈知道自己已經跑不了多遠了,因為她的雙腳已經被扎傷了好幾處,能夠跑到這里完全是憑借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實現的,可是意志力并不能永遠代替肉體的機能,一旦緊張的情緒有所松弛,意志力就會立刻土崩瓦解。
望著那個始終未動的黑暗身影,她深吸了一口氣,猛然跪倒在地,用英語哀聲乞求道:“這位好心的先生,求您救救我吧!我被一群黑幫流氓追捕,他們非要逼我去賣身,我死也不會去的。如果您不救我,我就立即在你的面前自殺。嗚……”
說完她掩面低泣起來,無助的讓人為之心酸。
御翔天不由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卻暗笑道:“連日語都不會說,真不知道她來日本干什
幺?要是沒見過她冷靜的模樣,這番哭訴想必能讓絕大多數男人為之熱血沸騰吧!不過即使知道這些,自己還是覺得很心疼,看來她還真是個讓任何男人都動心的小妖精??!”
不過想歸想,他卻沒做出任何表示,因為他想看看這個精靈聰慧的美少女到底能做出什幺驚人的壯舉來。
諸葛百靈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而后邊搜捕的人卻越來越近,心里不由越發惶急起來。這時候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正表露出一種看笑話的態度,這不禁勾起了她心中的怒火,于是她立時生起一個惡毒的念頭。
搜捕諸葛百靈的人終于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于是在招呼聲中,十幾個身穿黑西服,并使勁往下扯著領帶的黑幫青年立時圍了過來。
諸葛百靈這時已經站起身來,也沒有爭取對方意見,便躲到他的身后,對圍過來的人說道:“你們哪個想活命的立刻給我滾開,我前面這個人就是威震日本的變態冷血殺手‘霧隱三郎’,我現在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你們敢過來抓我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些黑幫青年幾乎都是學習奇差的高中生出身,根本聽不懂她那口流利的美式英語,所以他們一同將視線轉向了居中的小頭目伊藤忍的身上,因為據他們老大說,伊藤忍是東京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伊藤忍雖然聽懂了她所說的大部分意思,但是對于“變態冷血”的英語翻譯,他還是有些拿不準,而且“霧隱三郎”的英語直譯也頗為難解,所以他咳嗽了兩聲后,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翻譯了。
令他沒有直接沖過去的原因,還是御翔天那想裝也裝不出來的龐大氣勢。他加入日本三合會還不到兩年,也不敢肯定日本黑道是否有這號人物,他的手下里有不少從小就出道的,所以他很想替手下翻譯一遍,看看他們是否有聽說過霧隱三郎的盛名。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御翔天忽然用日語將諸葛百靈的話重復了一遍,不過語意已經做了變動:“你們哪個想活命的立刻給我滾開,我就是威震日本的超級宮刑殺手‘霧隱雷藏’,這個女人已經屬于我了,你們有想練‘葵花寶典’的盡管上前試試?!?
諸葛百靈不知道這個男人說了些什幺,但是從這些黑幫分子變成豬肝色的臉上不難看出,他已經接過了這份麻煩。此刻她才有空從后面打量這個奇怪的男人,忽然,她從那寬厚的背肩上似乎看到了令她日思夜想的“俠客”“真的是他嗎?”
她立時為這種想法感到臉紅心跳。
對于東方不敗,并不是只有中國人才知道,伊藤忍就很清楚葵花寶典的意思,所以他立時怒吼一聲,揮手命令手下去痛毆這個囂張的家伙。此時他也顧不得對方曾發出過龐大的氣勢,在千代田區和文京區,還沒有哪個黑幫敢惹到三合會的,況且他的懷里還揣著一把以色列制造的“沙漠之鷹”然而世界總是充滿著不可預知的變量,就在他咬牙切齒,準備觀看對方那伏地哀嚎的慘狀時,一幅意想不到的場景驀然展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