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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然后自己躲進貨柜箱里,開始靜坐練功。貨柜箱里空蕩蕩的只有司機的幾件個人物品,這也是司機敢搭乘陌生人的主要原因。
貨柜車走走停停終于接近了海城地區(qū),此時御翔天的靜坐冥想也達到了極深的境界,沙船上那種通透明悟的感覺又浮現(xiàn)在意識深處,使他逐漸了解到自己身體內(nèi)部的微觀奧秘。
就在這時,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忽然從心頭升起,令他平靜的心湖蕩起層層微瀾。難道這貨柜箱里還藏有其他人嗎?不對,這種感覺來自車廂外,并且相距極遠。想到這里他不由一愣,對自己能產(chǎn)生這許多判斷大為驚詫,自己什幺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竟然能夠隔著金屬物體感知充滿敵意的窺視?
窺視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但是他的心緒卻越來越煩亂。最后他果斷地打開車柜門,趁著后方?jīng)]有車輛時爬上車頂,并順手關(guān)上門鎖。此時正值晨光初現(xiàn),遠處的海城市仍然被淡淡的灰暗所籠罩,御翔天在貨柜車經(jīng)過一根交通標志橫桿時縱身攀上,等到下一輛貨運汽車經(jīng)過時又跳到上面,然后在汽車經(jīng)過公路收費站時悄然離開。
兩年未回,海城市已經(jīng)變化頗大,市區(qū)的許多地方又蓋起一座座高樓大廈,新潮時尚的商城店鋪更是舊貌換新顏,年青的城市正散發(fā)出生機勃勃的發(fā)展活力。御翔天在市郊的小百貨商店里買了些必要的物品,然后將自己簡單裝扮成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并佝僂著身子走進了市區(qū)。
他現(xiàn)在可不敢直奔藏錢的地方,雖然那里不太可能有人監(jiān)視,但他還是謹慎地來到城南棚戶區(qū),暫時租了一件破舊的平房住下。當年他初到海城的時候,就是在這片貧民區(qū)里,和幾個山里的同鄉(xiāng)共同租了一間小房子落腳,現(xiàn)在故地重游當真感慨萬千,不禁使他回憶起人生最初的那段艱苦歲月。
御翔天的父親御守仁是蓬梁山區(qū)有名的獵手,他打獵從來不用獵槍,只是用自己制作的鐵胎鋼弦弓和幾只烏木箭,便能殺獅射虎無所不能。后來隨著人們砍伐森林和肆意捕殺動物,蓬梁山區(qū)逐漸變得鳥獸無蹤、一片荒蕪,于是御守仁轉(zhuǎn)行成了護林員,開始盡心盡責地維護山林不被繼續(xù)破壞。
以御守仁的能耐,對付幾個偷獵伐木的鼠輩自然綽綽有余,所以附近那些目光短淺,只顧眼前小利不顧子孫大事的山民們,都與他結(jié)了仇,經(jīng)常埋伏在山道旁向他放冷槍。可惜御守仁天生機警,往往提前能夠直覺到危險的到來,所以那些人一直都沒能得逞。
然而世事難料,就在御翔天出生的那天,異常高興的御守仁喝了不少酒,警惕性因此降低了不少,結(jié)果那天被一個黑心獵人打中了要害,雖然沒有喪命,但是男人的那份雄壯卻被徹底摧毀了。御翔天的母親本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兒,因為文革的迫害,與母親一起被放逐到這個山溝里進行勞動改造。自始至終,她都一直渴望回到城市里生活,但是命運卻偏偏將她桎梏在這處窮鄉(xiāng)僻壤。
御守仁的出事更讓她無法忍受這種心理與生理上的雙重折磨,在御翔天三歲的時候,她終于和一個四處游走的賣貨郎私奔了。幾近殘廢的御守仁身體每況愈下,痛苦的精神狀態(tài)更使他每天爛醉在劣質(zhì)酒精中,沒人照顧的御翔天好比小乞兒般四處覓食討飯,有時還得想辦法照顧行尸走肉的父親。
七八歲時,御翔天便已成熟的和大人一般,也許天生遺傳的原故,他的狩獵技巧也甚稱高明,時常能獵到一些別人無法找到的小動物。后來他學會了養(yǎng)殖山貍,竟然成為了小山村里第一個脫貧致富的小財主。十四歲時他與父親搬到了附近的縣城,那時御守仁已經(jīng)酒精中毒多年,肝腎器官都患了嚴重的疾病,御翔天的那點收入幾乎都用在了給父親的治病上。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報應(yīng),就在御翔天十五歲那年,那個曾經(jīng)傷害過御守仁的獵人,竟然找上門兜售動物皮毛來了。當時御翔天并未在家,那人便與御守仁攀談起來,曾是同行的他們自然有些共同話題,忘形之下他竟然說出了當年的英勇。御守仁當時并未發(fā)怒,而是叫了些酒菜款待起此人來,席中他在酒中下了許多耗子藥,未想到藥效過期并未毒到對方。
于是他操起菜刀對著那人一頓亂砍,卻因為身體虛弱多病沒有砍中要害。那人驚慌之余拼命逃出,被恰好趕回的御翔天看到。當時他因為情況不明,并未阻攔那人離開,等到問明父親原因后,便拿出父親多年未用的弓箭,在追出一里多地后,一箭將其大腿射穿。御守仁趕來后,一把奪過弓箭,先是把事情因果對那人講述清楚,然后狂笑幾聲,在他男根之處還了一箭,當場將其射死。
御守仁自然知道殺人償命的法律,此時他已了卻多年憤恨,也不虞繼續(xù)拖累兒子,便主動投案自首了。由于御翔天涉嫌傷害,為了逃避官司,他化名逃到了海城,在那里打工為生。一年后,他輾轉(zhuǎn)得知父親已經(jīng)病死獄中,便專心在海城發(fā)展了。
由于他生性聰明絕頂,又世故老成,所以所到之處都做出了很好的成績。最初他在工地做了一年建筑工人,然后轉(zhuǎn)行為廣告公司發(fā)傳單打小工,后來進入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做了銷售人員,竟然也做的有聲有色。直到入獄前幾個月,他被一家貿(mào)易公司的老板看中,挖去做了業(yè)務(wù)員。然而就是從那時起,他的命運開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御翔天在海城市轉(zhuǎn)了幾天,重新熟悉了一下市面的所有變化,然后他在不很熱鬧的街
道上兌下一間小型車輛修理行,開始經(jīng)營起自己最拿手的車輛修理行當。當然,他這幺做只是為了掩護身份,而且他也需要有個牢靠的隱藏地點。此時他已將自己裝扮成一個臉帶刀疤的中年漢子,并就近雇傭了一個小工。
這名小工名叫李濤,為人甚是勤快利落,見御翔天手藝超群,便主動前來拜師做學徒,一心想學好這門手藝。御翔天很欣賞他的勤奮,便認真地傳授給他自己所會的修理技術(shù),經(jīng)過兩個人的一番努力,這間小修理行竟然在數(shù)月間聲名鵲起,吸引了不少進口車輛前來維修維護。
御翔天自然不能將時間浪費在修理上面,他將技術(shù)逐漸傳授給李濤后,就找到附近的一家外語學院,開始全力學習日語。至于體能訓練,他只在拳道館里適當練練拳腳,同時保證每天清晨的五十公里負重跑。
就這樣安靜地過了三個月,他終于開始了尋錢行動。首先他讓李濤以自己的名義在藏錢的公寓樓里租了一套房間,就位于錢行長家樓下,然后他以朋友的身份借住進去,并在里面安裝了寬帶互聯(lián)網(wǎng)。經(jīng)過一個月的探察,他發(fā)現(xiàn)上面的公寓一直無人居住,從門窗的縫隙處還能看到爆炸后的灼痕。也許是死過人的原因,整個十八層的住戶都已經(jīng)搬走,據(jù)樓下的某位大媽說,每年一到火災(zāi)發(fā)生的日子,上面的房間里就會發(fā)出毛骨悚然的動靜。
御翔天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既然有人能聽到動靜,便說明房間里面有東西活動。他想起小眉說過的監(jiān)視系統(tǒng),如果情報局的人也在里面安裝了這種東西,那他的計劃便要流產(chǎn)了。想來想去他都覺得不該貿(mào)然動手,好在修理行的收入尚能維持目前的生活保障,如今他最需要做的便是先學好日語。
這天清晨,御翔天剛從外邊訓練回來,便看到公寓樓前停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幾個工人正在大件小件地搬運著東西,顯露出這家主人的家底非常豐厚。御翔天未作理會,也不與他們搶電梯,只是從樓梯間跑了上去,可是當他爬到十七樓時,才發(fā)現(xiàn)那戶新搬來的人家就住在自己公寓的對面。
經(jīng)過一番思量,他決定弄清楚這家人的底細,要不一旦有起事情來,說不定會發(fā)生什幺意想不到的情況。所以他一臉客氣地來到這家門前,在搬家工人未進出的空擋,向里面一位正低頭忙碌的中年婦女打了聲招呼。那女人聞聲猛然抬起頭來,待看清御翔天的面容后,竟然嚇的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