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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個小游戲,實際上卻十分困難的訓練,對于國防大學機甲系的學生來說,一般要花費半個學期的時間才能徹底達標。而興致勃勃,無知無畏的莫非,卻只花了短短兩天時間,便已經(jīng)順利拿下了。
震驚和無奈之下,李不離只好將木桶換成了玻璃杯,提高難度。如果玻璃杯也撐不了多長時間,那便只好再換成直徑兩厘米的小酒盅了。
這樣的訓練之下,莫非心中其實充滿了疑問和不解:機甲乃是至強至暴的大殺器,一招一式都簡單粗暴,為何非要按捺住心性,慢工出細活?然而他依舊埋頭苦練,卻并沒有問出口,因為對于機甲而言,他只是剛?cè)腴T的新手小白,顯然還沒資格質(zhì)疑李不離,這個曾經(jīng)京畿機戰(zhàn)團的超王牌機師。
玻璃杯比木桶難了不是一點半點。莫非現(xiàn)在除了吃飯睡覺跑山練武,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是在機甲艙中度過。骨子里執(zhí)拗一根筋的性格,逼迫著他付出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加上本身就是妖孽般的天才,所以自然進步神速,顛覆了周家三代人的常識。
就在玻璃杯也快要被順利征服的第五日清晨,李不離帶來了一張來自國防大學的公函。那是通知莫非前去參加入學測試的準許證,日期明天,地點夏爾。
真是人生如戲,峰回路轉(zhuǎn)。一個月前,周曉煙在舞會上的隨口提議,如今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實,近在眼前了。一個只想開間咖啡館混吃等死的小子,也終于要開始自己前途未卜的征程了。
莫非收拾好行李,想起了那幾個比賽中遇到的小伙伴,于是打開了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的手表。這些天他心無旁騖,身體和精神在訓練后已經(jīng)疲憊不堪,自然沒有一絲多余精力。加上他認為朋友貴在交心,那些世俗的寒暄可有可無,所以也就一直沒跟他們聯(lián)系。
手表里有好幾條語音留言,分別來自池瀟雨,吳庸和欒竹。池瀟雨因為也報考了國防大學,雖然文化成績突出,可還是要參加入學測試,所以問莫非要不要結(jié)伴一起去夏爾;吳庸的留言則是匯報了妹妹病情進展,說是手術(shù)很成功,再調(diào)養(yǎng)恢復一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至于欒竹,倒沒什么正經(jīng)事,只是問了問他最近在做什么,還隱晦地表示在返校日暴打老師之后,對他的精神狀況很是擔憂。
莫非先給吳庸回了個電話,問了醫(yī)院的名字,并告訴他自己今天會去夏爾,讓他做好接待工作。然后又打了給池瀟雨,讓她幫自己訂了一張火車票。池瀟雨在電話里告訴他,秦木木那小子正好有事要去夏爾,也想順道去看看吳庸的妹妹,所以也就跟著一起了。
至于欒竹的留言,莫非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暫時不去理會。如果能順利考上國防大學自然皆大歡喜,可萬一落榜,自己就成了無業(yè)游民,到時候兩人原本就隔著鴻溝的世界,便會更加遙不可及。在感情的事上,他一竅不通,可與其糾纏在不可能的希望倒不如放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打完電話,莫非問了問周曉煙關(guān)于測試需要注意的事項,然后向老爺子道別后,便坐著軍區(qū)的車直接來到了火車站。
才分別了一個月不到,池瀟雨除了似乎又漂亮了些,秦木木除了又胖了些,便再無其他變化了。而與之相比,等在火車站大廳的兩人,卻直到莫非走近身前才認出他來。
這也難怪。這近一個月來,莫非的運動量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極限,兩套古拳法的融合,拉直了他的筋骨身軀,加上老爺子那碗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十全大補粥天天滋養(yǎng),此時的他,和一個月前相比,竟已然判若兩人了。
原本眉眼青稚,畏畏縮縮的少年,白皙的皮膚已經(jīng)變成了健康陽光的古銅色,個頭又長高了一些,腰背挺直如槍,臉上更是洋溢著充滿自信的一絲微笑。毫無存在感的透明氣質(zhì)也已經(jīng)消失無蹤,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衣的莫非,孑然而立,散發(fā)著與眾不同,孤傲而卓絕的氣息。
“你……跑去朝韓大區(qū)做手術(shù)了?”池瀟雨難以置信上下打量著他。
莫非已經(jīng)習慣了小姑娘的脫線,笑著說道:“你見過誰整容故意把自己變黑的?車快開了,邊走邊說。對了,木木,你去夏都干嘛?”
秦木木一邊跟隨兩人朝進站口走去,一邊輕聲回答道:“國防大學提供了一份工作,校方邀請我去面談。還有,給吳哥妹妹治病的錢我可是也有份的,順便去看看。”
這回輪到莫非目瞪口呆了,他一把摟過小胖子問道:“國防大學?那豈不是說如果我和瀟雨考上了,以后要當你的學生?”
秦木木嘿嘿一笑,解釋道:“主要是做機甲研發(fā)工作,不一定代課。”
聽了這話,莫非和池瀟雨才同時松了口氣。他們簡直無法想象,這個木納老實,一直被坑著出錢買單的小胖子站在講臺上一本正經(jīng)授業(yè)解惑的模樣。
池瀟雨沒心沒肺嬉笑調(diào)侃道:“科學院的待遇可比國防大好多了。木木,你該不是因為暗戀我,想經(jīng)常見到池姐姐,才答應跳槽的吧?”
這本是一句玩笑,可秦木木聽了,卻頓時面紅耳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瀟雨,別調(diào)戲咱們秦老師了,以后說不定還要靠秦老師多多關(guān)照呢。”
莫非補了一句,便和池瀟雨一人摟著一邊肩膀,很狗腿地簇擁著這個很可能成為國防大學特聘教授的小胖子,嘻嘻哈哈向檢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