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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穿上二十公斤不透氣的衣服試試?”莫非一邊艱難將頭罩摘下,一邊像條狗一樣,伸著舌頭,大口喘息起來。
此時他全身被包裹在一套特制的黑色防護服之中,不但吸熱不透氣,還沉重無比,難怪生不如此。
周曉煙斜眼看他,淡淡說道:“我六年前就試過了。”
六年前?十三歲的小姑娘,穿著這套鬼東西,爬山下山,還能好好活到現在?我TM才不信呢。
莫非在心中腹誹著,卻沒有說出口。周家作為聯邦唯一一個以武傳家的世家大族,有些奇怪變態的訓練方法,倒也并不讓人驚訝。
一陣微風吹過,讓他稍稍好受了些,這才直起身子,看向頂峰下的景色。
不看還好,這一看,讓他肝膽欲裂,差一點就落荒而逃。
周園所在的荒山,高度其實并不是很高,但坡度卻異常險峻。他們上來的那一片墓地,因為經過人工斧鑿修整,已經比原始狀態平緩了許多,所以拾級而上,倒也并不如何艱辛。
而莫非此時所看到的,是這座山,幾百年來,未受人力影響的另一面。
小山的坡體,以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角度,延伸下去。也許是因為常年無人砍伐,山體上密密麻麻覆蓋著灌木叢和一片針葉林。雖然并不粗壯,可那些針葉木,卻像是整齊排列的士兵,樹干與樹干之間,間距極小,想要順利通過,大概只能側身而行。明明是陽光普照的夏日午后,可那片林中,卻陰暗無光,幾乎目不能視。偶爾有冷光反射出來,那是地面上棱角鋒利,如同陷阱一般的嶙峋山石。
“該不會……是?”莫非指著這片山坡,已經開始有些結巴。
周曉煙像是在辛苦憋著笑,故作冷淡地點了點頭,說道:“下去,上來。兩次。你身上裝有記錄儀,別想著偷懶。”
“我不干。”莫非瞬間炸毛了,一邊費力脫著身上笨重防護服,一邊喊道:“聯邦憲章規定,每個公民都是自由的,你們憑什么強迫我?”
周曉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微笑,手上拿著之前上山時路邊撿來的木棍,隨意敲擊了幾下地面,然后說道:
“最好,先弄清楚你現在在哪。”
莫非楞了楞神,隨即醒悟過來,可還是掙扎著喊道:“周園又如何,不還是聯邦的領土?”
周曉煙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說道:“錯。這里,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在這里發生的一切,就算是聯邦總統,也無權干涉。在這里,祖爺爺的話,就是法律。”
“而不幸的是……”周曉煙一邊得意笑著,一邊向莫非靠近了幾步,“對于你,老爺子剛把他的執法權,轉交給了我。”
“你想干嗎?”莫非生出不好預感,趕緊抱胸后退。可身上才脫了一半的笨重防護服,卻讓他舉步維艱。
“穿上。”周曉煙臉色突變,瞬間恢復了平時在外面那副冰冷面容,語氣也跟著嚴厲起來。
“我不……”
可莫非話還未說完,周曉煙手中那根木棍,便劈頭蓋臉,落了下來。
本來就速度極快,加上莫非此時行動不便,哪里還有躲閃的機會?
一棍重似一棍,小魔女的體罰,毫不留情,雨點一樣落在他的上半身。
尼瑪,怎么比中學時的更年期女教導主任下手還狠?
莫非一邊心中咒罵,一邊為了保護自己,不知不覺中,又將防護服穿了起來,連頭罩也趕緊帶了上去。
“你說你這不是賤骨頭嗎?非要挨頓打才學乖。”周曉煙面色冷漠地嘲諷道,儼然一副手執皮鞭的女王大人模樣。
性情一向溫和的莫非,第一次在心中惡毒詛咒,詛咒的對象,還是個姿色絕美的少女:
“好你個周曉煙,以后小爺如果逮著機會,一定把你脫光光,然后……狠狠打屁屁。”
周曉煙當然不知道少年此時的齷齪想法,拎著他來到了崖邊,最后交代道:“記住,就算崴了腳斷了腰折了胳膊,都不會有人救你。下面,跟你以后要面對的世界是一樣的,別總指望著有人做你的救星。”
說完這句話,周曉煙抬起修長右腿,一腳揣在了莫非的屁股上,然后看著他,像一只狗熊一樣,滑稽地滾落下去。
做完這一切,周曉煙不再理會嚎叫的莫非,而是看向了來時的方向。在那里的半山腰,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墓。她甩了甩肩上的金色長發,露出頑皮笑容,然后說道:
“哥,你說他是不是個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