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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家害怕邡瑯知道他殺了沖和,會有什么心理陰影,提前商定好的說辭。慕白是自愿替他背這個罪名,他是古代鬼,沒那么重的心理負擔。
聽到顏涼和慕白的說法一樣,邡瑯就放心了。他腦中有拿劍刺入沖和道人胸口的畫面,如今只以為是自己太恨沖和,做了一個夢。
卸下負擔后,邡瑯又問顏涼:“那個進入你身體的魂魄后來去哪了?”
他也是聽慕白說自己當時氣勢洶洶地朝著“徐良”喊了聲“滾出去”,“徐良”就從顏涼身體里出來,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慕白后來沒講“徐良”去了哪里,他有些好奇。
顏涼抵著邡瑯的額頭,說:“吳樂是抓鬼的,那個魂魄本不該出現在平朝,頭七以后,陰差也不會來渡他,原本應該成為孤魂野鬼。但吳樂覺得徐良無論做過什么,都是上一世的事,這一世的魂魄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還是送回地府為妥。這事兒她辦的,現在那個魂魄大概在地府吧!”
聽這么說,邡瑯覺得很神奇,“吳樂和地府還有交情?”
顏涼點點頭,說:“她不想說,但看她有上一世的記憶,也能猜到一些。寧柯他們幾個走了,吳樂還在咱家住著,你想不想見她?”
顏涼用了“咱家”,邡瑯心中一動,笑著說:“臉皮真厚。”他伸手捏了捏顏涼的臉,觸感依舊很好。
顏涼也笑了,說:“那就是你家,我們都在你家住著。”
“咱家咱家,不許說你家我家。”邡瑯樂不可支得反駁他,他奇怪的笑點也不知道怎么長的。
兩個人正笑著,房門被推開,邡媽媽領頭,邡家人跟在后面一起涌進來。
“小瑯你終于醒了,嚇死媽媽了!”邡媽媽一連聲地問他,疼不疼餓不餓想吃什么,都是平常最愛絮叨的話,現在再聽,感覺熨帖無比。
邡瑯撒嬌地摟住邡媽媽的胳膊,一一望向涌進來的邡家人。
邡朝,邡夕,邡茴,邡珀,還有小嬸和幾個月大的孩子小玄。邡瑯眼睛一亮,說:“小嬸,這就是我弟弟?這么小啊!”
邡夕接過孩子往邡瑯面前抱了抱,說:“六個月二十斤了,一點也不小,你小嬸抱他一會兒都累。”
小玄開始認人了,大大的眼睛盯著邡瑯看了半天,忽然露出一個笑,邡媽媽驚喜地說:“小玄喜歡你。”
邡瑯伸出手:“小叔,給我抱抱吧?”
邡夕還沒說話,邡媽媽拍掉他的手,嗔怪著說:“你自己還傷著,等好全了再抱,別把病氣過給我們小玄。”
邡瑯吐了吐舌頭。
慕白和吳樂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打擾他們一家人的相處。邡媽媽拉著邡瑯的手,又看著一旁的顏涼,突然說:“小白剛才給我辭行,說你們現在都醒了,他們就不多留,明天便走。”
邡瑯怔了下才明白他媽媽說的是慕白,他立即抬頭看慕白。
又聽邡媽媽說:“我的意思是你們再多留幾天。”她也看向慕白和吳樂兩人,“至少參加完小瑯和顏涼婚禮再走吧!”
“什么婚禮?”邡瑯嚇一跳,他沒準備婚禮啊?這么大的事,他媽媽怎么能隨便亂說呢?
邡家人除了邡媽媽立刻都同情地看著邡瑯,只見邡媽媽拿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賓客名單,遞給邡瑯,用邀功一般的語氣,對他說:“你不是交待我把賓客名單整理出來嗎?顏涼看過黃歷了,七天后就是黃道吉日,我已經找熟人插隊定下了酒店,本來還怕你一直不醒,現在醒了就能請設計師來家里給你量衣服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串話,邡瑯也沒記住,只聽見反復提到宴席婚慶公司司儀蜜月一類的話,他頭昏腦漲地說:“媽……你看我受這么重的傷,七天后還不一定能爬起來呢,日子是不是太趕了?”
邡媽媽:“我是你親媽,你這傷七天能好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