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邡瑯連蹦帶跳地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一扭頭見顏涼仍老神在在的端坐著,便一把拖起顏涼。他瞥了一眼顏涼手邊的書,誒?《南斗六什么什么人經》?中間幾個字繁體難認,邡瑯一時認不出來。不過這本書怎么看起來像文物?
出了房間門,邡瑯還在辨認方位,慕白反而跑到他前面給他帶路:“這邊,隔兩個房間就是。”
邡瑯跟著慕白,走到關著桑陽的房間門口,然后詢問般看著顏涼,顏涼朝他點點頭,邡瑯便打開門走進去。
房間就是個普通的單人間,原本桑陽作為男二號,住的也不是這間,是出事以后,臨時換了間用來關押他。
此刻他正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手腳都沒有綁,只在額頭和下巴上各貼著一張符紙,邡瑯猜測這肯定是顏涼的手筆。桑陽看見他們進來,竟一臉憤怒,噴出火了,卻一句話也不能說。
邡瑯有點不能理解,沖著桑陽幸災樂禍:“嘿,干壞事的人還敢這種表情。”
桑陽不明顯地萎縮了一下,卻更加憤怒地看著邡瑯。
慕白哈哈一笑,指著桑陽說:“定身一個下午,他尿褲子了!”
邡瑯這才看見桑陽褲子襠部有濕潤的痕跡,雖然覺得不人道,他還是笑了。
反觀桑陽,自他被點破尿褲子后,就又羞愧又驚恐,驚恐大概是他看不見慕白但知道世上有鬼的緣故。
邡瑯朝向顏涼,問:“能不能讓他說話?”
顏涼:“下巴上的符揭了即可。”
邡瑯走到桑陽身邊,揭下下面那張符,桑陽憋了半天的話這才說出來:“我要上衛生間……”
邡瑯默了一下,才說:“你大概不需要了吧?”
桑陽漲紅了臉:“我、快、憋、不、住、了!”說著他還放出一個臭屁。
邡瑯捏著鼻子后退幾步,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看著顏涼,畢竟不讓人上衛生間,似乎不太人道,他實在做不出來。
顏涼點頭同意了,邡瑯又上前,替他揭下額頭上的符紙。
說時遲那時快,桑陽恢復行動力后第一個動作,竟一巴掌抹向邡瑯的脖子!
顏涼衣袖一揮,帶出一股氣流,將桑陽揮到在地。
邡瑯捂著脖子,只覺得一陣疼痛,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啃噬他的皮膚。顏涼忙扶著邡瑯查看,只聽見桑陽哈哈大笑,說:“那是飼養的蠹蟲,沒救的。”
慕白頓時氣紅了,伸出雙手,左右開弓地扇桑陽的嘴巴。他本來沒有形體,是打不到桑陽的,這時也顧不得許多,注上修為反而打得桑陽哇哇亂叫,沒幾下桑陽的臉就紅腫起來。
這邊邡瑯真的感覺到有蟲子從他脖子上的血管往身體四處爬,他頭皮發麻,眼前發黑,耳朵也聽不清桑陽的慘叫聲了,暈出經驗的邡瑯知道這是要暈的前奏。
不行不行,邡瑯死撐著不倒,再暈下去就真的不要見人了!
顏涼在一旁撐著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