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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翔無論如何思考,都覺得這不合常理。那名侍女明顯和圣女關系很近,應當算是貼身侍女一類,負責照顧圣女的起居出行。假如圣女是淫神女的話,她又怎會不是淫魔女?
畢竟光看面貌,她也算得上五官端正,面容秀氣,就塞拉斯那家伙的品性,會不放過這么一個優質潛力股?
然而任憑自己如何胡亂猜想,也絕無可能就這么直接搞清楚一切。
想清楚這點,龍天翔決定暫且先躺平,靜觀其變。針對他的陰謀雖然隱秘,但在異族頻頻出招的當下,龍天翔敏銳察覺到,看似密集的攻勢中,同樣蘊藏著他反擊的機會,而他當下需要做的,就是沉住氣,等待敵人露出破綻的時候。
然而之后一切的
發展,比想象中要快,或者說,與圣女的會面直接引發了之后的一切。而這是此時的龍天翔,所萬萬所沒能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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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佩西,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情!」
投影而出的魁梧男子在寬敞大殿中急促地來回踱步,左頰上的肌肉不住顫抖,隨后驀然止步,有些深陷的眼睛死死盯住高高寶座上慵懶斜倚的少女。
「哦~塞拉斯,你這話說的就有些無趣了,我何曾插手過你的事情?」
「那個叫凌祁的小子,他本來早該死了,結果竟是被你親自轉化為血裔,還破壞了我在整個北境的布局!你竟敢說你不知情!?」
「我應該明確告訴過你了,凌祁是我當初一時興起所救,玩膩了也就放他自由,至于他后來所做的一切我自然不知情。」
少女漫不經心的回答似是徹底激怒了塞拉斯,他聞言緊握住拳頭,身體簌簌顫抖著,大聲吼道:「一句你不知情,你就能置身事外了嗎!你怎能夠如此推脫!怎能夠!怎能夠!怎能夠!!!當初她出事時你也是——」
「夠了!」
少女漫不經心的表情不再,血色雙瞳閃爍著攝人的光芒,低頭俯視著高大寶座下方的塞拉斯,冷冷開口道:「塞拉斯,吾承認當初救下凌祁是有不妥之處,但吾應該也補償過你了!你想要知道龍天翔的動向,吾也已經派人查明并且告訴你了!你想要龍天翔暫時無法動用神兵,吾也已經施展手段,暫時切斷了他與神兵之間的聯系!你究竟還想怎樣!」
塞拉斯雖然僅僅只是一介投影分身在此,但在那等巨大壓迫下依舊感受到這直逼意識深處的難言恐懼。
是的,他太過憤怒了,以至于居然忘記,面前的少女是當今世上唯一一位真正達到十境神位的至尊。雖然因為她的緣故,少女曾對本源之力發下誓言,與他們狼人一族永結盟好,但這不代表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指責少女的所作所為。
——都是龍靈月那混蛋女人的錯……
胸口隱隱有些作痛,那里的陳年舊傷哪怕已經過去數百年,依舊沒有被完全消去。這一切都不斷困擾著他,時刻提醒著他,并在青龍世家當代,那位不學無術的世子,龍天翔橫空出世時愈演愈烈。
當初他的計劃本來都要成功了,若不是四神獸世家中,青龍世家那位男人婆僥幸突破十境,同時強行吸納其余三家始祖達到九境巔峰的力量,以自毀一擊攻擊他,他又怎會跌落這十境神座,落得如今這偽十境的地步?
塞拉斯沉默下來,熾熱的思緒慢慢冷靜下來。
不過沒關系,一切都暫時還在他的掌控之中。遠征軍已經逐漸陷入他設下的陷阱,海妖族的那位在他的警告下也不敢出手相助。四靈市的實驗進展也很順利,對各大世家的滲透也有條不紊地進行。如今只要把龍天翔這個心頭刺拔掉,一切就都會走上正軌。
沒錯,只要龍天翔這個礙事的家伙死了,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塞拉斯看向高大寶座上的少女,躬身道歉。
「是我沖動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血族方面真的不會再干擾我的計劃了嗎?」
「哼,自然。只要吾一日尚且還是這血族之主,就絕不會允許他們插手此事。」
「得到您如此承諾,塞某就放心了。哦,對了,我知道圣女是您的人,若是她出手阻撓……」
「凡塵之人非吾血裔,君可自便。」
吐出最后幾句話,少女用纖細玉臂撐住頭,一副疲憊之態,再也不多做言語。不過塞拉斯明白,少女曾經不眠不休戰斗數月之久,所戰斗的場地如今化為了綿延不絕貫穿北大陸的大裂谷。她是不會因此就困乏的,這副樣子只是在告訴他,速速離去,不要不識好歹。
達成了預計的目標,塞拉斯也不再多做停留,隨著投影的結束,分身逐漸化為粒子消散于無形。
「殿下,這家伙實在太過無禮了!依我看,就算我等同他們狼人一族歃血為盟,也不必如此處處忍讓他!」
少女或許是真的疲了,眼睛微閉,頭撐著一動不動。
半晌后一聲輕嘆。
「我許下的誓言又何止那一個呢……」
「婉姐姐,對不起……我已經沒辦法阻止他了……哪怕眼睜睜看著他最終涉足禁忌……」
「龍天翔啊,龍天翔……你會是我所期待的那個破局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