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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呀!”林小陽的腦袋嗡了一下,“上周五我去紀檢的時候,他們還沒跟我說有這么嚴重啊!”
“唉,小陽,我知道是海波對不起你……”林婉君有點將信將疑。
“干媽,別這樣說……”林小陽漸漸穩住情緒,陡然明白:李聞喜他們肯定是故意趁著自己出差的時候宣布處理結果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上次陷害他林小陽的真正黑手肯定是李聞喜,對于李聞喜來說,留著王海波遲早是個麻煩。所以,對于自己的求情,李聞喜一直是在虛與委蛇,實際上早就打定主意要把王海波徹底趕出警界!
林小陽不禁有點疲憊。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王海波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他甚至心虛地設想過王海波大概知道自己欺負干媽的事情了。可是從王海波事后反應看又不是。事到如今,該做的他都做了,他實在不知道還能怎樣。可問題是,他現在該如何面對干媽祈求的眼睛?
“小陽,海波這孩子不懂事,你可以怪他,可是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干媽嗎?
干媽求求你了!“林婉君又要給林小陽行大禮。
林小陽心底亂亂的,一邊扶住林婉君一邊安慰:“干媽,我不會不管的,你先平靜一點,我們來想辦法。”
話是這樣說,可是能有什么辦法呢?林小陽只能在心底暗罵王海波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自己能有這么好的媽媽……林小陽心煩意亂,看在林婉君眼里卻誤認為他有所保留,漸漸地抽泣起來:“小陽,不瞞你說,我和你干爹托了無數的關系,能想到的人都找過了。我們知道你很得市局領導的賞識,只要你肯去幫海波求情,讓我們做什么都可以!”
林小陽這才知道干媽和干爹對自己的誤會,他們當然不知道根本不存在“賞識”自己的領導,更不知道他差一點就自身難保。高高在上的鄭大市長哪里會管這些屁事!這些隱情又怎么說得清楚呢?林小陽只得誠懇地說:“如果不是海波,我現在說不定還在牢房里蹲著。我如果不主動幫海波,我還是個人嗎?”
“那……”林婉君眼里頭一次露出了希冀的亮光。
林小陽知道她誤認為自己答應去找上面的領導了,心頭更加無奈,輕輕扶著林婉君的肩膀說:“干媽,我真的沒法保證能幫海波復職,但是只要我能做的,我都會去做的。”
林婉君的眸子迅速黯淡回去,林小陽心里疼得要命。這哪里是他記憶里的干媽呢?那個嬌媚可愛的、天塌地陷都還有心思說俏皮話的干媽哪里去了?他輕輕嘆口氣:“干媽,我一定會盡力,我只能保證這點。不管結果怎樣,你不能垮掉,好嗎?海波現在已經不跟我說話了,你一定要幫海波挺過去!”
“嗯……”林婉君輕輕撲在了林小陽懷里,淚水頓時將林小陽的襯衫打濕。
林小陽更加慌亂,即使是在這樣的場合下,林婉君豐潤的雙乳擠在他身上的感覺仍然讓他心跳加速。自己這種性欲亢奮的異常狀態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下午不是剛剛干得筋疲力盡嗎?生理感覺復活之后,似乎林婉君一口一個“讓干媽做什么都可以”的誓言也有了特殊的意味。
林小陽不敢再讓林婉君靠著,他絕不讓自己再做一頭禽獸,更不會讓自己趁人之危。他扶起林婉君說:“干媽,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林婉君搖搖頭,“我找到你就沒別的了,我想現在就趕回去,你干爹還在醫院呢。”
“好吧……那干媽,你照顧好自己!”林小陽心頭焦躁莫名。干媽來去匆匆,就為了當面向自己哀求一番,可見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自己身上了。他本來應該護送林婉君回春城,可是長路迢迢,還要經過兩個人多眼雜的火車站,不知道會遇到多少熟人。自從那晚奸淫了干媽之后,林小陽做賊心虛,不再敢肆無忌憚地和干媽在公共場所出雙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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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還是在情節過渡階段,大家將就著慢慢看!目前男二號還沒有正式登場,真正的故事矛盾還沒展開。不過,這章出場的舒月華是我喜歡的人物,后面會越來越重要的。
第十六章、上部尾聲
農歷新年即將到來的臘月月底,正是春城一年最冷的季節。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平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雪化作冰、冰上又蓋著雪,讓人望而卻步。
此刻,縣公安局機關大樓禮堂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氣氛,一年一度的年度表彰大會照例在年前召開。與往年頒獎排排坐、分果果不同的是,今年的表彰大會幾乎成了漯河中隊的獨家奧斯卡典禮。雖然漯河中隊的一把手是程國彪,但是就連他自己都心知肚明:漯河中隊這一年來立的大功都是在副中隊長林小陽到來之后獲得的。
坐在主席臺上的不僅有以公安局局長李聞喜為首的局領導班子,北唐市公安局政委馬德高也親自蒞臨。與往常一樣,馬德高還是以林小陽的伯樂自居,樂得嘴巴都合不攏。只有林小陽自己知道,這位“伯樂”曾經多么冷漠地見死不救,任由他這匹“千里馬”被整成死馬。
鑒于漯河中隊的突出業績,十年沒能升遷的程國彪終于熬出了頭。據說刑偵大隊即將空出一個副大隊長的位置,應該是給程國彪無疑。至于程國彪空出的位置歸屬,當然更是毫無懸念,林小陽即將成為整個北唐地區最年輕的刑偵中隊長。
實際上,漯河中隊的弟兄們昨晚聚餐吃火鍋的時候已經提前慶祝了程國彪升副大隊長、林小陽升中隊長的喜事。
不管外人對林小陽是崇拜、羨慕、嫉妒還是記恨
,至少沒有人再敢看輕他,包括對他恨之入骨的大老板李聞喜。不過,林小陽自己出奇地清醒。在昨晚敬酒的時候,他跟兄弟們說了一段非常實在的致酒辭——“我知道外人怎么議論我的,也知道外人是怎么議論程隊的。說白了,本來很多人想看程隊和我的笑話,想看漯河中隊的笑話,結果沒看到,難免不舒服。”以前大家說我只會讀書、玩女人,沒有真本事。現在又有人說程隊是靠我林小陽才升官的。說我的那部分沒錯,我是喜歡讀書,至于女人,誰他媽不喜歡。但是,說程隊靠我升官的都他媽的是放屁。為什么說是放屁?我自己他媽的知道,像我這樣對刑偵狗屁不通的書生,要是遇到個打官腔的,什么都別想學會。都說程隊是大老粗,可我這書生還真得跟大老粗一塊才能做成事!“
林小陽的話不避禁忌,外粗里細的程國彪聽了非常有感觸。他其實也琢磨過這個問題:為什么自己這么多年來玩命破案,帶的弟兄們也都能征善戰,但是業績只能說比較突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和林小陽其實想到一塊去了。他們兩個雖然性格、眼界都不對路,但是正因為如此,彼此有太多可以互補的地方。尤其是那次放開手打了一架之后,兩個人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膜終于被徹底撕爛,從此意氣相投、無往不利。
此刻掛著勛章坐在臺下的程國彪不禁有點后怕:如果不是林小陽主動向自己服軟,上任之前跑到自己家里送禮,只怕自己就失去了一個好搭檔。說來人都是犯賤的,以前程國彪年年為不能升官而惱火,真要離開漯河中隊了,又有點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