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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禹疆沒有瘋,他只是經歷得多了。
“你來了。”禹疆開口,他的聲音像死去多時般干澀難聽。
“我來了。”春君點頭。
而禹疆竟然破天荒地拉扯起嘴角,勾出一個難看別扭的笑。他一只手臂彎抱著兩把劍,另一只手遙指向山下一個什么方位。
春君走上前,順著禹疆手指的方向看。
那個方向應該是朝歌,此刻夜色還未消失,在朦朧昏暗里,在稀薄的云層下,春君能看到朝歌的位置燃著點點火光。
“燒死這幫畜生。”禹疆的笑原來是這個意思,他語氣滲人,眼底躍動的火光甚至比春君目光所能及的朝歌那兒燃起的火更旺盛。
“你放的火?”春君問他。
禹疆點點頭,他把手里的一把劍舉起來,想遞給春君。
那劍太臟了,全是血污,看不清原本的模樣。禹疆用衣袖費勁地擦拭劍身,但他的衣袖也沒比劍干凈多少,一番動作下來一點作用也沒有。
春君看他這個模樣,索性伸手接過劍,用自己的衣袖擦拭。
他身上臟了,但劍的面目清晰起來。
“行風劍。”春君說。
禹疆點頭。春君便把劍抽開——
離鞘的劍只有一半。
行風劍竟已經斷裂了。
春君垂下眼凝視劍身,只覺得捧著握著劍的手都要顫抖起來。
他已為葉歸瀾的噩耗難安一夜,但再多的傳訊和聽聞,都比不過現下就在眼前的一把斷劍。
“朝歌城破了,城里沒撤走的人都死了。”禹疆開口,他動作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像看見了什么難以置信的景象。
“男女老幼,沒一個活口。尸骸全被丟出來堆在城門口。這把劍就是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
其實按禹疆平日里的性格,是不可能說這么多話的,但此刻他是有太多憤懣難平積郁在心。
春君把斷劍收回劍鞘當中,沉默地聽禹疆訴說。禹疆呸了一口,嗤笑:
“還該慶幸那幫畜生對大周女人不感興趣,她們才沒受辱。”
禹疆說到此就停了,沒有下文。春君沒忍住,主動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