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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比醒來幾近正午，傭人上來端小餐給他，怕他餓壞了。他穿著睡裙，披著毯子，慢慢喝著牛奶，聲音有起床不久的沉。他問鄭青去哪了。早晨有人吸他的乳兒，有親吻在嘴唇上，下意識張開，醒來卻沒人了。

傭人附身幫他布置，孕婦餐分餐六小餐，回答鄭先生走了會兒了，早上，他還陪您父母在花園逛來著。看著方小比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打不起勁，心下納罕，果真和他們說得一樣，他著實極依賴鄭總。總讓人有不詳的預感，女人太賴著男人總是不太好的，他們如是想。關于方小比，底下的人都知道，傳遍上位成功，擠掉對手。姆媽警告他們不要嚼舌根，他們簽了合同，自是不會對外說，私底下，干活時，竊竊私語。

平時很難近身觀察方小比，鄭青在家不多說，鄭青不在家，他們不會去和方小比親昵。這規矩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來，就這么留傳了，她也不能在這樓上待太久，布完下去，估摸著時間上來收，也是，方小比只需要吃這個動作了。上回司機載小比去產檢，還是鄭青在那回，司機，從鄭家調來的，為鄭家工作許多年，還是姆媽求情，才不了了之。大家都傳司機沒做什么，只是方小比的裙子長，關門怕卡到，司機提了提他的裙擺。真是亂套了，老天，那是紳士之舉啊。

鄭青，離得太遠了，云端差不多，他們容易忘記窺探之心。方小比，可有一籮筐的話了，大伙兒都知道他是個男的，這個男的懷孕了，還穿著…穿得比女孩子還要好、女子。她注意到方小比手上的戒指，皮膚發粉，襯得藍愈發的藍。見得他和鄭青最多的就是姆媽，姆媽才不會和他們說，他們的貼身衣物都不是他們處理的，分工嚴明。

可日子長了，什么事都能知道一二。鄭青和方小比在，他們更難近身。有堪堪打攪的，只差臨門一腳！私底下說，聽里面有動靜，就沒有按慣例端下午茶了，那時大家就差不多知道這位可能要常駐了，喊鄭總老公，聽得口干舌燥。姆媽知道這事可要發大火。攔不住越是嚴絲合縫，就越激起人刺探。

毛毯圍著方小比一圈，瞧不真切，又身著睡裙，他的娃娃頭頭發到肩了。他也沒理人，就是靜靜的，大約是因為鄭青不在。他們也知道，鄭青是會喂他吃飯，他們也隱隱約約知道，兩人長時間待餐廳會發生什么，礙于最后一絲禮貌，沒在嘴上說出來。方小比裸露在外的皮膚經常有紅印，脖子那兒，喏，現在就有。還有膝蓋骨和小腿，青青紫紫的痕跡。

下樓之際，她幫方小比調好室溫，也許以后要叫鄭太太。鄭太太會出面嗎？或許吧，不過好難帶出，是男是女，在這個問題面前他家庭的不相襯也不那么打眼了，遂即她心里一陣心驚和興奮。此前方小比，他們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方小比身為男寵能籠住鄭青，是在于他肯定比一般男的多了樣東西，兩廂對照，也就難掩她猜測鄭青以后帶出方小比，方小比將徹底拋棄他的男性身份，變成一個…一個深居恩寵的女人，的表情。她看向方小比，方小比低著頭，沒太注意她，頭發陽光下絨絨的，有時候同為女人確有一種感知力，宛如那位姑娘看出方小比一樣，此時她也明白了，毯子攏著的，飽滿的胸脯，頸上痕跡爬進衣領，軟茸茸的鼻息，無不昭示著是一具淫熟的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