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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苦了寧迦被強塞了一個妹控哥哥,真是有苦說不出。
她看著段洵那坦坦蕩蕩的模樣,又想到自己那不可名狀的心思,真是滿肚子郁卒,憋得她難受極了。想和他吵架吧,顯然是吵不起來,只能自己干嘔氣。不想搭理他,卻又甩不掉。
后面再玩其他項目,還得時時提防他會不會像之前那樣趁自己不備暗算自己。
被嚇到倒是其次,最怕是自己一緊張,又不管不顧地去抱他。就算他把自己當公公,她也沒法把他真當太監(jiān)。一想到自己對一個公公動了心,而人家公公先前對她好只是為了報恩,她就想一口老血吐出來。
至于段洵,在寧迦玩項目時,對于算計她這件事,不僅沒有因為她之前的生氣而有所收斂,反倒是一副掩藏不住的蠢蠢欲動。得幸好寧迦吃一塹長一智,始終沒讓他得逞。
不過這種斗智斗勇導致的最終結(jié)果就是,一圈玩下來,累得像條狗,草草吃了點自助餐,就回了房間休息。
同樣玩得不爽的還有段洵,回到自己房間后,把跟來的白芊芊毫不留情趕走,自己躺在床上,睜著那雙寒星般的黑眸,望著酒店的天花板,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一點困意都無。心里好像有數(shù)不清的螞蟻在爬,又好像正在被一把火燎著。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陌生得很,一時也沒有頭緒是為什么,總之是抓心撓肺。
過了一會兒,他茅塞頓開一般,猛得坐起來,打電話讓酒店送了一瓶精油上來。然后拿著精油一溜煙跑去了寧迦的房間。
寧迦睡得正香,被敲門聲擾醒,一看已經(jīng)八點多,頓時嚇了一跳,再多睡一會兒,今晚估計是不用睡了。
她揉了揉眼睛,趿著拖鞋去開門,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眉頭一皺,沒好氣道:“有事?”
段洵問:“你還累嗎?”
寧迦道:“睡了一覺,不累了?!?
“那有沒有覺得渾身酸疼?”
寧迦伸了伸胳膊,眉頭隨著身上傳來的酸疼,微微皺了皺,心說還真有點。
段洵彎唇一笑,舉起手中的精油:“不用擔心,內(nèi)臣馬上來伺候公主。”
寧迦如臨大敵看他:“你干嗎?”
段洵道:“當然是來給公主按摩。公主是知道內(nèi)臣手藝的,保管明天醒來,腰不酸腿不疼,神清氣爽?!?
寧迦想起去年她準備才藝大賽那幾天,每天中午在天臺練習完后,都躺在地上被他翻來覆去揉個把小時。
當時心無旁騖,當然可以坦坦然然享受他的服務(wù)。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還能坦蕩蕩自稱內(nèi)臣,她卻是沒辦法再接受那種兩人間那種親密。
實際上現(xiàn)在再想起來當時的場景,都忍不住面紅耳赤。
她當時怎么就能接受個男人,把自己揉來揉去的,手腳脖頸肚皮,就沒有他沒接觸的地方。甚至還脫了鞋,被他把腳握在手里按捏。
不能想,一想,都要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失身于他了。
寧迦幽怨地看了眼他那略帶興奮的眼神,義正言辭拒絕:“不用了?!?
然而段洵已經(jīng)不由分說擠了進門,還順手把門關(guān)上:“為公主服務(wù)是內(nèi)臣的職責,公主不用客氣。”
寧迦一聽他一口一個內(nèi)臣就惱火:“你不是已經(jīng)報完恩了么?還內(nèi)臣什么?”
段洵道:“公主永遠是我的公主,報不報恩都不會改變。公主快躺床上去吧,我一定將公主伺候得舒舒服服?!?
如果只是前一句話,寧迦可能心跳還會紊亂一下。但加上后一句,怎么聽怎么奇怪。他若真是太監(jiān),說這樣的話,合情合理,但此刻他一頭新剪的板寸,再如何漂亮的一張臉,也變得男人味十足,這話就有點太違和了。
可你要把這當成男人占女人便宜的話,換做別的人,那是鐵板釘釘,但放在段洵身上,就實在是沾不上一點邊。
一個在心理上把自己當太監(jiān)的男人,怎么可能想占女人便宜?何況他一臉的坦坦然然。
不過不管占不占便宜,寧迦都不會再讓他揉自己了。
她木著小臉道:“段督主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按摩就不用了?!?
段洵蹙眉看著她,臉色一垮:“看來公主是真的對我生分了?莫非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寧迦一愣,什么跟什么?繼而又不滿道:“你先前自己說報完了恩,對我愛答不理,現(xiàn)在倒是怪上我了?”
段洵道:“之前我們復國大業(yè)正在緊要關(guān)頭,我每天很忙,無暇顧及公主,是我的錯?!闭f罷陰陽怪氣哼了一聲,“但我一忙完就來找你了,一找你就遇到你跟你那上輩子的未婚夫狀元約會,還對我各種擺臉色。那姓陳的沒出現(xiàn)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寧迦反唇相譏:“那是,以前都是我哄著你,現(xiàn)在我不想哄了。”
段洵哂笑道:“所以我說,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寧迦還要反駁,忽然覺得兩人這對話走向怎么這么奇怪?
什么新人舊人的?搞得她好像是個喜新厭舊的渣女一樣。
而且他公公式的拈酸吃醋,聽著也不大對勁。
她皺眉道:“你不要胡說,陳云是陳云,他跟程狀元沒有任何關(guān)系。就算有關(guān)系,我和他也早沒關(guān)系?!?
段洵干笑兩聲:“那你為什么對我態(tài)度大變?”
寧迦道:“是你先對我冷淡的。”
“我說了為了我們大寧的復國大業(yè)?!闭f罷又道,“好吧,算是我的錯,我這不是來認錯了么?給你按摩賠不是還不行?”
寧迦依舊拒絕:“都說不用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地要給她按摩。因為她做夢都不想不到,段洵確實是想占她的便宜。
實際上連段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占便宜。
先前在水上樂園,她投懷送抱抱著自己時,那種肌膚相親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他后來想再次嘗試,但都被她識破,未能得逞。
回到房間后,他心頭一直抓心撓肺,想半天才聯(lián)想到這里,然后就想起從前在天臺給她按摩的場景。
那滋味,嘖嘖,真是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