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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飯,多多在院子里跑了一會兒,便困的睜不開眼了,習慣性撲進杜若懷里揉著眼,杜若抱起他進屋睡覺去了。
陸景天微微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么。
第45章 二爺的院子
小家伙跑了一晚上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想是心里實在歡喜, 睡著了唇角都上翹著, 不知做了怎樣的好夢。
杜若掖了掖被角, 自己卻毫無睡意,下了床榻,推開窗子,正是十五,夜空中滿月如輪, 銀白的月光穿房躍脊灑進一地銀白,小院中不知何處傳來一股花香,隱隱約約伴著夜風飄進來, 分外清芳,令杜若有些紛亂的心緒安定了下來。
她并未犯朝廷律條不是嗎, 她只是想過自在的生活, 何以他一副自己對不起他的樣子,就因為多多嗎, 生孩子的是自己, 養孩子的是自己, 說到底他也不過提供了一顆精子罷了, 這樣的精子他每天都能排上億,且他還快活了,現在一副自己偷了他種十惡不赦的嘴臉實在可笑, 如果在現代誰鳥他啊可這里卻是古代。
在這樣男人為主的社會形態中, 自己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無無背景無靠山的四無女在權勢滔天的武威將軍眼里就如螻蟻一般, 分分鐘都能碾死自己。
情勢比人強,貌似除了順從別無他法,可杜若偏偏腦有反骨,不想順從,不順從的話,她手中唯一的籌碼就是身份,她是陸家二爺的未亡人,他的弟媳婦,她還真不信他可以活的恣意妄為絲毫不懼人言。
忽聽旁邊的窗子一響,杜若下意識看過去,正對上陸景天的冷厲的目光,他冷冷看著她,仿佛她犯了了多么不可饒恕的大罪卻拒不認錯一般。
杜若不想理會他,咣當把窗子合上了,上了床榻,好一會兒才聽見旁邊關窗子的聲音。
當初跟士安一路跑到檀洲是一邊行醫一邊兒走,走了足有半年,到檀洲的時候自己已經快生了,才在檀洲落腳,生孩子養孩子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所以他們在檀洲住了下來,這一晃就是五年。
五年里杜若從未想過自己還會回到京都來,她本打算就在檀洲過下去了,經營藥田,可以讓她們母子衣食無憂。
只是計劃總不如變化,五年后她又回到了這里,杜若的心情頗為復雜,而她的出現貌似也把陸府一干人給嚇的不輕。
陸府大門外為了迎接遠歸的主人,都出來了,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有七八個想來是陸景天的侍妾,還有丫頭婆子,下人小廝,烏泱泱站了幾十口子,齊聲給陸景天見禮。
多多小孩子家本就耐不住性子,在馬車里坐了一個月,早悶不住了,一等馬車停下,便從車廂里跳了出來,站在車轅上,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情景:“爸爸,這里是家嗎,怎么爸爸家里有這么多人?”
陸景天翻身下馬,一伸手把他抱在懷里,點了點他的鼻尖:“這是多多的家。”
陸安咳嗽了一聲:“這位是咱們府的小少爺。”眾人石化,不明白大爺出了一趟遠門怎么就蹦出來這么大的兒子來,尤其那些姬妾,這么些年明爭暗斗的不都盼著生個一兒半女,好在大爺跟前兒得臉嗎,如今倒好忽然蹦出個小少爺來,有孩子自然就有女人,大爺自己一個恒是生不出孩兒來的,故此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馬車上,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都想看看這個給大爺生了兒子的是個什么樣兒的女人。
卻見車門一開,從里頭出來個女子,身上穿著再尋常不過的青布衫裙,頭上包著一塊碎花布,看打扮就是個鄉下女人,待那女人抬起頭來,眾人不禁愕然,前頭一個體態妖嬈眉心有顆美人痣的女人脫口驚呼:“二奶奶。”
陸景天眉頭一皺看向那人,那女人自知失態忙用帕子捂住嘴,多多跑過來牽了杜若的手:“媽媽,你看爸爸家好大,以后多多可以在院子里打拳射箭。”
陸安:“小少爺,府里有專門的演武廳,里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什么兵器都有。”
多多眼睛都亮了,放開杜若拉了陸安:“那快帶我去瞧瞧。”陸景天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吧,挑幾個人仔細的人跟著,不可有絲毫閃失。”陸安應著去了。
陸景天看了杜若一眼,邁腳走了進去。
杜若在眾人驚愕復雜的目光中踏進陸府,這是她第二次來,上回來是被陸景天裹在斗篷里,什么也沒看見就進了屋,這一次倒是格外清楚。
這陸府占地頗廣,在京都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段,擁有如此一座府邸,可見陸景天頗得圣寵,雖大卻處處流露著精致,亭臺樓閣,回廊花窗,幾乎是一步一景。
眼看前面過了垂花門便是內宅,杜若站下了,跟旁邊的婆子道:“二爺的院子在哪兒?”
那婆子嚇了一跳,雖都知道杜若就是那個因勾搭大爺上吊未遂被送到山上守墓的二奶奶,可如今這形勢,連小少爺都生了,誰還敢提啊,這不是找死嗎,正在心里提醒自己往后一定的仔細些,不能提過去的事兒,哪想這位自己卻問二爺的院子,一時間吶吶的不知如何回話。
陸景天身子一僵,站住回身看她,杜若只當沒看見:“媽媽莫非是新來的,就算新來的也該知道二爺的院子在哪兒吧。”
那婆子瞄了大爺一眼,見大爺冷眉厲色,嚇得哆嗦了一下:“那,那個,主子問,問這個做什么?”
杜若:“這話說的,我是府里的二奶奶,二爺生前的屋子自然就是我的屋子,如今既回了陸府自然要回自己的屋子,只是我在山上的時候病了一場,前頭的事兒不大記得了,所以才問媽媽,媽媽也不用答了,索性帶我過去便了,這一路行來,我也實在乏了,回自己屋也能歇歇。”
那婆子汗都下來了,看向大爺,一時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成。
杜若見她為難,見旁邊有個灑掃的小廝,過去問他:“二爺的院子在何處?”
那小廝是外院灑掃粗使的,有些呆傻,見杜若問二爺的院子,便指了指旁邊:“從這個門過去,穿過側面小花園是陸府的老宅,二爺的院子在老宅里。”
杜若轉身便要順著他指的路走,只是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陸景天捏住了手腕,直接拽進了旁邊一進院子里。
第46章 越混越回去了
杜若想掙開, 哪里掙得開, 這廝仿佛跟自己有多大仇一般, 手如鐵鉗子一般捏的她腕子生疼,把她拖進屋里才放開她。
杜若揉了揉自己的腕子左右看了看, 是上回自己住過一日的屋子, 她記得陸安說是陸景天的屋子:“大哥這是做什么?把弟媳婦擱你屋里, 若是傳出去可有損大哥的名聲。”
陸景天卻忽的逼近她,杜若唬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 可她退一步, 他進一步, 直到杜若后背貼到了后頭的隔扇上, 退無可退, 方道:“你,你要做什么?”
陸景天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杜若, 你當我陸景天是由著你耍弄的不成, 你心里那點兒計較趁早給我收起來, 以往是我太縱著你了,倒縱的你越發不知天高地厚, 我陸景天既然做了就不懼人言,慢說景泰已經下葬就是他活著, 我若要你, 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杜若震驚的看著他, 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陸景天放開了她, 摔門而去。
杜若半天方緩過勁兒來,腿竟有些發軟,剛剛才是他的真面目,雖說她心里明白五年前在將軍山上那個貌似憨實的蠻牛是他做戲做出來的,但她仍是下意識把他當成蠻牛,由著自己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琢磨自己如今的處境,他若真不在意名聲,不懼人言,那自己手中唯一可能挾制他的籌碼也沒用了。
正想著,門開了,進來兩個婆子,正是以前伺候過自己的那兩個,進來行禮:“給奶奶請安。”杜若看了她們一眼有些意外:“他沒為難你們?”
那兩個:“大爺寬宥,并未狠責罰只是打了幾板子。”
杜若:“打了板子還寬宥?”
婆子:“在獵場本就是我們二人伺候奶奶,奶奶不見了,若照規矩便把我二人打死都應該,只是打了十板子已是大爺開恩。”
這兩個婆子雖說身子骨壯實到底也有了年紀 ,挨這十板子只怕也去了半條老命,當初自己怕陸景天發現懷了多多,連夜逃跑,也沒心思顧及她們,倒連累兩人因自己受罰,心里不免有些慚愧,開口道:“當日本是我做的事,倒牽連了兩位媽媽受罰,實在對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