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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天豈會不知這個道理,只是氣惱之下也沒顧上許多,只想親自把她逮回去,他想問問她,到底自己對她哪兒不好,她這般絞盡腦汁的要跑,咬了咬牙,別讓自己逮著她,否則……
看著他陰鷙的神情,草垛里的杜若忍不住打了哆嗦,虧了在山上的時候自己還覺得他憨厚,憨厚跟他八竿子也打不著。
就看他的神情也知道,若這次讓他逮著,絕沒有好果子吃。
好在他轉身走了,杜若剛要松口氣,卻忽見他在井臺上彎腰撿起了東西來,陽光下反射出一縷亮光,杜若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左邊的耳墜子沒了。
自己本來不大喜歡戴這些東西,兩個婆子說在家也還罷了,出去若不戴耳墜子有些失禮,加之這一對耳墜子極好看,是薄薄的翡翠做成的樹葉形狀,上頭穿著金鉤,杜若才戴了,卻沒想到剛喝水的時候落了一個在井臺上,讓這男人發現了。
陸景天臉色一沉:“她來過這兒,給我搜。”親兵應了一聲,四處搜檢。
杜若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看有個親兵往草垛來了,卻來了個太監說皇上有急事召威武將軍,陸景天這才帶著人走了。
杜若差點兒堆乎了,心撲通撲通的跳,半天才緩過來,本就懷著孩子,加上這一宿擔驚受怕,又渴又餓,這會兒一松勁兒便覺眼前一黑,暈了。
第37章 都城御清堂
杜若一醒過來就看見老大一張俊臉, 不止俊還溫柔, 那如水的目光, 讓杜若有些微恍神, 忍不住想起一句詩來,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見她睜開眼, 俊男低聲道:“你醒了。”聲音干凈清潤,不像陸景天那般冷硬低沉,極好聽。
杜若眨眨眼:“這是哪兒?”
俊男:“這里是御清堂。”
杜若一驚,御清堂,自己怎么跑這兒來了?莫非自己運氣不濟,被陸景天逮了回來, 不,若真是陸景天絕不會把自己放在御清堂,看那廝一臉狠厲,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能把自己活嚼了, 若是給他逮著, 就算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不會把自己怎么樣,也會把自己關起來,絕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想到此不禁道:“我怎么會在這兒?”
俊男沒說話, 旁邊一個聲音道:“當然是我們公子救你回來的,今兒早上我們公子今兒正好從那邊村子兒路過, 見兩只野狗圍著草垛叫, 過去一瞧才發現你在草垛里, 見你衣著不像村子里的人,把你丟在哪兒又不落忍,這才把你帶了回來,你醒了就好了,快說家兒在哪兒,也好叫伙計送你家去。”杜若這才發現,旁邊有個小子,年紀瞧著也就十一二,估計是帥哥的小廝。
杜若腦子里飛快轉了幾個過子,雖這里是御清堂,但明顯不是自己去過的那個將軍鎮上的御清堂,眼前這個帥哥雖不知是什么人,但杜若相信相由心生,有如此溫柔目光的帥哥,絕不是歹人,而就當前的境況來看,貌似賴上這位是自己唯一的選擇,畢竟她的身份是萬萬不能說的。
想到此,目光閃了閃:“我不記得了。”
那個小子聲音拔了個高:“什么,不記得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見我們家公子長得俊,想賴上我們家公子吧。”
杜若心道,這小子還真精,不過,自己死不承認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而且,能決定自己去留的也不是他,杜若看向溫柔帥哥低聲道:“我,我真不記得了。”
溫柔帥哥輕輕呵斥了一聲:“牛黃,不許胡言。”
那小子低下頭,卻仍嘟囔了一句:“公子,您忘了以前也有這樣裝病的,就是想纏上公子。”
杜若有些囧,莫非這招已經有人使過,這一下子就被人戳破謊言,可就尷尬了,正琢磨怎么辦,卻見那帥哥搖搖頭:“醫書上記有這樣的病例,失心離魂,不記前事,言失心癥。”
那叫牛黃的小子道:“可是公子,您回來是上墳的,待過了清明便走,不會留在京都,這位瞧著是未嫁姑娘的打扮,可肚子里卻懷著孩子,留在御清堂不妥當,難道公子要帶著她走不成。”
帥哥看向杜若,杜若低聲道:“公子不用為難,小女子這便走。”說著從炕上下來,一站起來兩腿發軟,眼前發黑,便又跌了回去,這真不是杜若裝的。
帥哥忙道:“姑娘身子虛弱,又懷有身孕,不宜走動,牛黃的話,姑娘莫介意。”
杜若低頭:“可他說的是,我不能給公子添麻煩。”
帥哥:“要不這么著,郊外山腳下有一處草廬本是我一個朋友的居所,如今他不在了,便空了下來,姑娘若不嫌棄,可暫且安身,待想起來再做道理。”
杜若點點頭:“小女子多謝公子收留。”
帥哥:“不過舉手之勞,姑娘不用如此。”話音剛落就聽咕嚕一聲。
饒是杜若都不免有些臉紅,帥哥倒是頗善解人意吩咐一聲,那個牛黃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碗粥來,往桌上一放:“給,吃吧。”
杜若心說,也不知自己哪兒得罪這小子了,他這么看自己不順眼。
不過這會兒管不了他,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這一天一宿在草垛里貓著,水米沒打牙,都餓透膛了,一見吃的哪還顧的上別的,拿過來唏哩呼嚕就吃了個精光。
牛黃有些傻眼:“你,你是餓死鬼投生的啊,怎么吃這么快。”
帥哥很是厚道的呵斥了一聲:“牛黃不許胡說。”杜若覺得這帥哥的脾氣真是好的離譜,管教你下人也只會這么一句,毫無威勢,難怪這小子不怕呢。
肚子里有了底,杜若才有心思打量四周,布置的頗為簡單,沒什么裝飾擺件兒,想來主人不大在此居住,不禁又問了句:“這是什么地方?”
牛黃撇了撇嘴:“你不記得自己的事兒了,連我們公子剛說的話也忘了不成,我們公子不說了嗎,這里是御清堂,御清堂是咱們大宋最大的藥號也是最有名的醫館,總號在將軍鎮,這里是都城的分號。”
杜若暗暗松了口氣,原來是都城御清堂的分號,既然是分號,應該不會撞上蘇銘吧,卻不禁看向帥哥:“那么公子是御清堂的郎中嗎?”
牛黃:“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御清堂如今掌事的少東家是我們公子的堂哥,我們家公子是蘇家的三少爺。”
杜若愣了一下,心說,這位帥哥莫非是蘇銘的堂弟,想著不禁看了他一眼,這么一想瞧著倒有些像,看來這蘇家的基因好,堂兄弟都生了一副好樣貌。
正想著,忽聽外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士安回來了嗎?”杜若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往炕里縮了縮身子,其實杜若也知道純屬多余,只要蘇銘進來就完了,以蘇銘跟陸景天的交情,肯定會直接把自己送過去,結果可想而知。
杜若深吸了一口氣,想著怎么應對接下來的麻煩,帥哥卻站起來迎了出去:“堂哥,聽伙計說,你在郊外的皇家獵場呢,怎么回來了?”
蘇銘:“景天兄身邊跑了個家奴,景天兄在獵場伴駕脫不開身,只能我先幫忙找人了。”
蘇士安:“一個家奴罷了,至于勞煩堂哥嗎。”
蘇銘:“不是尋常家奴,得了,這些終究是景天兄的家事,不說也罷,倒是你,比往年早回來了幾日。”
第38章 賴上蘇士安
蘇士安:“往年總是來去匆匆, 今年我想多陪阿康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