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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天然且不動邪念的暖爐,對于杜若來說是個意想不到的福利,故此,多了吃閑飯的也能接受了,而且,蠻牛雖說認錯的時候很不甘愿,但知錯能改的態度還是不錯的,前頭鬧了半個月不就是因為他猜疑自己勾引蘇銘嗎,如今不禁容姓蘇的住下,蘇銘總有事兒沒事找自己搭話,也沒怎么樣,就連杜若都沒想到這頭蠻牛能如此大度。
不過,這個姓蘇的的確有些犯人,長得人模人樣兒卻是個話嘮,而且對什么都好奇,就連房后的茅廁都研究了半天。
出來問杜若:“后頭茅廁里那個物件兒是你想出來的?”
杜若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還是你想出來的不成。”
蘇銘愣了愣指了指旁邊接過來的山泉:“這個也是你想出來的?怎么可能?”
杜若:“為什么不可能?”
蘇銘:“你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嗎?”
杜若目光一閃:“是不記得了。”
蘇銘:“既然不記得了,怎會想得出這些東西?”
杜若:“你是大夫,難道不知人都有潛能。”
蘇銘:“何為潛能?”
杜若:“我給你打個比方,例如一個人如果眼睛瞎了不能視物,耳朵是不是就會變得格外靈敏。”
蘇銘點點頭:“這倒是。”
杜若:“這就是人的潛能,就比如我,被人丟到這荒郊野嶺上來,若是什么都不會便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為了活下去,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會了。”
蘇銘雖明知她是胡說八道,可聽著又有那么幾分道理,打量周圍一眼:“這么看來你是打算在這兒住下去了?”
杜若微微嘆了口氣:“天下之大,也只有此處是我的容身之所了。”
杜若本身看上去便有些柔弱,如今這般自怨自艾的嘆息,聽著人不覺心酸,蘇銘卻看了她一眼笑道:“天下之大,若想找這么一處既舒適又能盡享田園之樂的所在,著實不易,在下都不想走了呢。”
第25章 鮮明的對比
杜若見這姓蘇根本不買賬,索性也懶得裝了,咳嗽了一聲:“聽說你家是開藥鋪子的。”
蘇銘想了想,雖說是朝廷供奉,可御清堂的確是藥鋪子,遂點了點頭:“算是吧。”
杜若:“那你家的藥鋪子大不大,有多少家?”
蘇銘看了她一眼:“夫人對我家的藥鋪子如此感興趣,是打算參股不成。”
杜若眼睛一亮:“你們家不是家族企業嗎,外人能參股?”
蘇銘:“家族企業?”
杜若:“就是你們家自己的產業。”
蘇銘:“這個詞兒倒從未聽過。”
杜若:“別管聽沒聽過,你就說你家的買賣外人能參股嗎?”
蘇銘:“雖御清堂是我蘇家的祖上傳下來的產業,但倒沒有外人不能參股的規矩,只是不曾有人提過此事,夫人若有意倒可說來聽聽。”
杜若:“你家的藥材都是從哪兒進的?”
蘇銘:“這個每年都有專門的藥市。”
杜若:“那些藥市上藥材都是藥材商人從別處收來,再拿到藥市上賣的,到了你們御清堂手里,少說也過了兩道手,兩道手就等于加了兩次利,若御清堂能有自己的藥田,既能種植自己所需藥材嗎,又是源頭,不會被中間商盤剝,不禁可以獲得更豐厚的利潤,還能控制藥材的優劣,不是一舉數得嗎。”
蘇銘頗意外,這位說起生意經來倒頗有見地,不免有些認真起來:“夫人之言的確頗有道理,待忙過這陣,我便去尋合適的地方。”
杜若:“還用找什么,眼前不就是現成的嗎,這片山里,草木蔥蘢,可見最適宜藥材生長,這些山地都荒著呢,種上藥材豈不正好。”
蘇銘愕然看著她半晌才道:“夫人難道不知這山是陸家的私產嗎?”
杜若點點頭:“知道啊,這么一大片山地,若能包出去總比長年累月的荒著合適吧,陸家不也是做生意的嗎,既然是生意人,這個賬難道算不明白。”
蘇銘忍不住看了眼從山道上扛著一大捆竹子下來的男人,心道陸家什么時候成了做生意的,怎么自己不知道,而這丫頭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越發讓人猜不透了。
杜若暗暗打量他的神色,這家伙別看笑瞇瞇的心里想的什么卻不好猜,完全一個笑面虎,自己跟他說這個,一個是想趁機試探一下,看看蠻牛有沒有實力跟陸家抗衡,要是沒有,自己再出什么招兒也白搭,再一個,自己也的確想弄些進項。
杜若雖喜歡這樣山里與世無爭的生活,但也十分清楚,這種悠閑而有品質的山居生活是需要恒定的經濟支持的,種米種菜打獵挖筍,這些是樂趣,或許能溫飽,但絕對支撐不了高品質的山居生活,而杜若可不僅僅滿足于溫飽,她要過得更舒服,而舒服是離不開經濟基礎的。
誰知這姓蘇的狡猾的很,竟什么也試探不出來,見蠻牛回來了,怕這廝看見自己跟姓蘇的說話又疑心自己勾引他,索性轉身進屋去了。
蘇銘走過來看了眼地上的竹子:“景天兄砍這么多竹子莫非還嫌屋里的竹榻不夠大,再做一個更大的來。”
陸景天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還不走?”
蘇銘:“我說景天兄,你以前在我哪兒一住大半年,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我可都沒說趕景天兄走,我如今可才住了三天。”見陸景天的臉色忙道:“行,行,我知道我礙了你的好事,我今兒就下山,不過有件事兒,屋里那位惦記上了這片山地,剛跟我商量著合伙在這兒種藥材呢,就是不知道景天兄意下如何。”
陸景天皺了皺眉:“種藥材?”
蘇銘點點頭:“我記得杜家也是開藥鋪子的,這么看來,若說她得了失心癥不記前事,我可不信,只不過杜家那老頭子能養出這么個閨女來也是稀奇。”撂下話轉身下山了。
杜若在屋里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見,姓蘇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說話聲音極小,根本聽不清楚。
沒聽見索性走了出來,看了眼山道上漸漸隱沒的身影不禁道:“他走了啊?”
蠻牛抬頭看了她一眼:“他說你想跟他合伙種藥材。”
杜若心道,原來說的是這個,目光閃了閃道:“你不說他家是開藥鋪子的嗎,這山里最適宜種藥材,雖是陸家的私產,卻一直荒著,他若出頭或買或賃的,應該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