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獵戶大哥果然挪了挪,杜若又往爐子里添了一把柴,把火挑的旺些,便準備做晌午飯,煮了一鍋米飯,做了個燒筍子,野菜湯,放到桌子上,桌子就是屋里原先那個樹根,是啞婆從山上撿回來的,杜若用鋸子把面鋸平了,搬到棚子里既當案板也當桌子。
杜若盛了飯把筷子遞給獵戶:“山里也沒什么好招待的,獵戶大哥將就著吃吧,總比餓著強些。”
獵戶掃了眼桌上的飯菜,看了看杜若,方接過筷子吃了起來,杜若早上吃了兩碗粥,這會兒還不餓呢,就吃了半碗飯就飽了,一邊兒端著碗喝湯,一邊兒看對面的男人,不一會兒功夫,一鍋米飯菜湯都吃了個精光。
杜若愕然看著他,這飯量還真是驚人,怪不得要進山偷獵呢,這樣的飯量尋常人家非讓他吃窮了不行。
杜若收拾了碗筷洗了,見外頭雨仍沒有停的意思,不禁看獵戶一眼,雨不停,自己也不好趕他走,自己要在這棚子里陪他枯坐多久啊。
正為難,忽瞧見雞窩上搭的油布,有了主意,進屋把前兒啞婆用油布縫的披風拿了出來,遞給他:“這是油布的不怕雨,你披上下山就淋不著了。”
獵戶接過披風,往肩上一搭,看了杜若一眼,抬腳走了,從籬笆門出去,沒下山反而往山上去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山道上。
杜若琢磨,莫非山上有通往山下的捷徑,還是說他藝高人膽大,有好走的路不走,偏偏就喜歡走懸崖峭壁,忽想起他剛問自己怎么沒上山,他不是特意在山上等著自己呢吧?
杜若搖搖頭,怎么可能,大下雨的誰會這么無聊。
夜里雨停了,轉天是個難得大晴天,杜若喂了雞鴨,便背著竹簍上山了,雨后筍子好挖,蘑菇也多,她的多弄些回去,吃不了的曬成干,別看如今還是春天一轉眼就是冬了,不囤足了吃食,如何過冬?
第9章 免費的長工
杜若先去看了捕獵夾子,想是下雨的緣故并無所獲,雖有些失望倒也在意料之中,又往竹林邊兒上看了看,沒瞧見獵戶大哥,也不知是沒來還是往別處找獵物去了。
杜若搖搖頭,管他呢,這位獵戶大哥有些怪異,不來也好,省的自己還得費心思跟他溝通。
杜若去林子里踩了半簍黃油蘑,其實還有別的蘑菇,不認得也不敢采,萬一采到毒蘑菇吃了可玩完了,又挖了不少筍,把竹簍裝的滿滿當當,又用柴刀割了一把艾蒿,這東西曬干了熏屋子殺菌避蟲還是純天然的。
把艾蒿扎成捆困在竹簍上,抹了把汗,干了半天活兒又熱又累又渴,把竹簍倚在山道邊兒上,小心的抓著山道邊兒的藤蔓到下面的山溪中,挽起袖子洗了洗手撩起溪水在臉上拍了拍,頓時涼快了許多。
臉上涼快了,忽覺頭皮有些癢,杜若看了看清澈的山溪,倒不如把頭發洗了,省的還得往下頭提水,啞婆走了,自己不會用扁擔,挑水就成了大問題,好在啞婆走的時候把水缸挑滿了,要不然自己一桶一桶的往山下提可費勁兒了。
所以,這水以后還得省著些用,想到此,伸手把辮子散開,頭發太長了,她只能脫了鞋站在水里,側著身子洗,洗發水就別想了,只能用手搓搓,洗個頭發跟打了一回仗似的。
杜若異常懷念自己利落的短發,時髦還好打理,每周去發型工作室修一下就好,修一下,杜若忽的靈機一動,對啊,干嘛非留這么長的頭發,剪短了不就好了。
想到此,甩了甩頭發,上去從竹簍里拿出柴刀,比量了比量,正猶豫著是從肩膀處削還是再短些,依著她自然是越短越好,剃個板寸才利落呢,就是怕嚇到人,雖說這山里平常沒什么人來,可二喜馮鐵匠隔些日子便會來一趟,陸安也會來,還有古怪的獵戶大哥,這些人肯定不會接受太時尚的發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長些好了,想著正要從肩膀削,忽聽一聲厲喝:“你做什么?”杜若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石子飛了過來正打在她握柴刀的手上,疼的她手一松,柴刀掉到了地上。
杜若抬頭,見自己以為不會來的獵戶大哥,正站在自己跟前兒,一般抓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你要自盡?”
杜若愣了愣一把甩開他:“誰要自盡了,我是想把頭發削短。”
削頭發?獵戶大哥目光掃了她一眼,頭發散開披在身后,剛洗過還滴著水,把身上都打濕了,衣裳貼在身上,顯出女子柔媚的曲線。
忍不住想起剛才她在山溪中洗頭發的樣子,竟覺有些心猿意馬,不免別開頭:“光天化日,披頭散發成何體統。”
杜若噗嗤樂了:“這還是我聽你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呢,我倒是想知道,誰規定白天不能披頭散發的,而且這荒郊野嶺的能活下去就不錯,誰還管什么體統,再說不散開怎么削。”說著彎腰去撿柴刀,卻被他攔住:“不許。”
杜若耐心用盡,翻了白眼:“不許,你算哪根蔥,管的著我削自己的頭發嗎。”
獵戶皺眉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一腳把柴刀踢到山澗下頭去了,杜若愕然半晌方回過神來,氣的臉色都變了,怒起來,也不管他是誰,一頓拳打腳踢:“你有病啊,怎么把我的柴刀踢山澗里去了,你賠我的柴刀。”
杜若很快發現被打的人毫無感覺,反倒是自己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直喘氣。
這人是獵戶還會功夫,皮糙肉厚,身子跟鐵塔似的,自己這花拳繡腿,打在他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他沒事兒,自己反倒累的夠嗆。
杜若揉了揉自己的手,剛被他的石頭打了一下,這又捶了一頓鐵皮,生疼生疼的,揉著手瞪著獵戶:“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把我的柴刀丟山澗里去了,打算怎么賠?”
獵戶只是看著她一聲不吭,杜若猜到就是這個結果,目光閃了閃:“你不說,我倒有個提議,好歹咱們也算朋友,有話好說,我這柴刀是用來砍柴的,現在被你丟到山澗去了,就沒法砍柴了,所以,再你沒賠我柴刀之前,都得幫我砍柴,這個提議算合理吧。”
杜若本來以為他不會有反應了誰知他點了下頭,杜若心中的暗喜,一把柴刀若能換一個能干的勞力自己可賺大了。
還有些不信自己的好運,又求證了一句:“你答應了?”獵戶大哥沒理她,而是從腰里抽出一把寒光爍爍的短刀,去林子里不一會兒就砍了好幾捆柴,砍了一根青竹串在一起,連帶杜若的竹簍往肩上一擔從山道下去了。
杜若愣了一會兒,才回神忙把頭發草草綁起來跟了過去。
到了山下,杜若去屋里把濕衣裳換了,忽聽外頭有聲音,探頭從窗子看了一眼,就見獵戶正舉著斧子在院子里劈柴呢,手法純屬,不一會兒就劈了一堆,攏到了一邊兒,接著便挑了桶上山了,看意思是挑水去了。
杜若出來看著那個山道上鐵塔一樣的身影,暗道,這一把柴刀也太值了,這獵戶大哥雖說性子有些古怪,人還是不錯的,最重要有力氣能干活兒,就不知道會不會什么手藝一類的。
獵戶大哥非常勤快,把水缸挑滿之后,又去收拾雞窩鴨籠子,勤快的杜若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倒了碗水端了過去:“獵戶大哥先喝口水,我這就做飯。”
獵戶大哥接了碗一仰脖喝了,把空碗遞還給她,看了杜若一眼,又去干活了。
還有一些風干的兔子肉,杜若拿出來跟黃油菇一起燉了,下頭水塘邊兒上長了好些野生水芹,杜若去揪了一把回來,咬了咬牙,打了四個山雞蛋炒了,做了個油燜筍,拌野菜,還把上回的酒拿了出來,有酒有肉有菜,在這山里也算相當豐盛了。
準備好了,杜若招呼獵戶大哥過來吃飯,拿了個空碗給他倒了一碗酒:“山里頭也沒什么招待的,好在有酒,獵戶大哥就著菜喝碗酒也能解解乏,獵戶大哥看著做什么,快喝吧,是難得的好酒。”
獵戶這才喝了,看向杜若:“這酒……”
杜若:“沒騙你是好酒吧,這是陸家上墳的酒,給他們祖宗喝的能不好嗎。”說著忍不住笑了一聲:“獵戶大哥你喝了酒就成了陸家的祖宗了,哎,這么好的酒你怎么不喝了。”
獵戶看了她一會兒:“有事兒說。”
杜若笑了,這人還真上道,就知道自己有事兒求他,眨眨眼:“獵戶大哥,你會不會做竹榻?”
竹榻?獵戶愣了愣。
杜若:“不瞞獵戶大哥,這屋里沒床,我就想著做個竹榻,竹子上回山下的馮鐵匠幫忙弄下來了,可我研究了好些日子也沒成,今兒看獵戶大哥什么都會,好不厲害,就想問問會不會做竹榻?”說著一臉崇拜期盼的望著獵戶。
獵戶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了下頭。
杜若大喜:“獵戶大哥要是會,能不能幫我做一個,竹子是現成的,都在屋里放著呢。”見獵戶又點了下頭,杜若心里踏實了,這可是真是意外之喜,一把柴刀換來個有技術的力量型長工,這買賣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