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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啞婆疑惑的看著自己,杜若自然不能說碰上獵戶的事,咳嗽了一聲編了瞎話:“今兒運氣好,我砍柴的時候,正碰上一只兔子不知怎么回事兒一頭撞到了樹上,正好讓我撿了個便宜,啞婆,今兒晚上咱們吃竹筍燉兔子。”
兔子是啞婆收拾的,剝下的皮毛收拾干凈,掛在棚子邊兒上晾著,兔子肉交給了杜若。
其實竹筍燒兔丁最好吃,但沒有香料,只能用燉的,杜若把兔子切成塊,焯了水,放在火上,等差不多熟了把剝開切好的筍放進去,再煮一會兒,筍子好了肉也熟了。
大約因食材新鮮的緣故,即便如此簡單的烹調方法,卻依然鮮美無比,一只兔子四顆筍燉了一鍋,杜若跟啞婆一頓便吃了個精光,仍覺意猶未盡。
杜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是好久沒有這種飽足的感覺了,這么這過日子才有意思啊,琢磨著明兒一早就上山看看,那夾子是不是捕到了什么。
只可惜計劃不如變化,杜若打算的再好,也架不住變化,天剛亮,杜若起來正準備上山看看那捕獵夾子的成果,不想一出屋就看見了陸安。
杜若挺佩服這位陸府大管家的,不管心里怎么不屑自己,面兒上卻一點兒不漏,且自己都落到這份上,仍是禮數周到,躬著身子見禮:“陸安給二奶奶請安。”
杜若一見他就知道,自己今兒的計劃泡湯了,陸安既然來了肯定是那個大爺要來上墳,他提前過來訂場,順便再警告自己一遍,不能出屋,以免再去勾引他們那位大爺。
杜若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前身這位怎么瞧著也不像會去勾引大伯子的,難道是人不可貌相,瞧著正經骨子里卻是個色女?見陸安奇怪的盯著自己看不禁道:“大管家這么看我做什么?”
陸安掩飾的咳嗽了一聲:“不敢,是老奴疏忽了,明兒就讓二喜送了二奶奶的衣裳過來?”
杜若這才明白過來,陸安是覺得自己穿的太過寒酸,低頭看了看自己,挺好的,簡單實用,比綢緞衣裳舒服多了,不過陸安的好意杜若也不會拒絕,畢竟綢緞衣裳雖不實用卻能換銀子,有了銀子就能置辦東西,日子才能過的舒服些。
第6章 隱居的世外高人
杜若:“那就有勞大管家了。”
陸安:“不敢,還有一事兒,今兒便是清明節的正日子了,二奶奶……”說著頓了頓,有些為難的神色。
杜若哪會不知他的意思開口道:“我剛便覺著身上不大好,正想著今兒得在床上躺上一日呢。”
陸安目光閃了閃,心說這位的性子真是大變樣兒了,若以前這般,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了,只不過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秉性是說變就變的嗎?
遂試探道:“二奶奶跟在府里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杜若心里咯噔一下,這陸安還真精明,想是起了疑心,不過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是換了芯兒,所以,即便疑心也沒用,畢竟自己的確是他們陸府的二奶奶,這個到哪兒也不會錯。
想到此,杜若看向遠處,沉默良久方道:“若大管家也去鬼門關上走一遭便知,再看不開的事也無妨了。”
陸安心說這位是咒自己呢,又不是活膩歪了,誰樂意去鬼門關上走啊,咳嗽了兩聲:“二奶奶大難已過,必有后福。”
杜若:“后福不敢奢求,只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成,所以大管家盡管放心,有了前車之鑒,斷不會重蹈覆轍自尋煩惱,我頭有些暈,得回去躺著,大管家請自便吧。”撂下話轉身進屋去了。
陸安微愣了愣,看向旁邊的啞婆,啞婆低下頭進了旁邊的茅屋,小廝道:“大管家,這位做了那樣的事兒,就算沒吊死,落到這兒也完了,您何必還跟她客氣。”
陸安瞥了他一眼:“ 做事兒不能做絕了,給別人留條活路就是給自己留了條活路,等你活到我這歲數就明白了,到了什么時候也別落井下石,有道是風水輪流轉,別看眼前倒霉,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走運了。”
小廝:“大管家您可真是的,這位得罪的可是大爺,大爺那脾氣,可是說一不二,既然把人發落到這兒,這位一輩子也甭想出去了。”
陸安往周圍看了看,心道瞧著這意思只怕也沒想出去,稻田菜地可都收拾出來了,這是打算著長遠過日子呢,不過這位雖說娘家不濟事,到底也是個開藥鋪子的,沒做過什么粗活兒,怎么這位鬼門關上走一遭,連種地都會了,真讓人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若這位有這本事也是她命不該絕,要不然在這兒荒山野嶺的只能等死。
杜若也沒在床上躺著,一個是屋里根本也沒床,地上的稻草墊子,躺著真不怎么舒服,反正只要自己不出屋子就行,干脆就練習著縫衣裳,縫衣裳杜若是跟啞婆現學的,只要有耐心不是很難。
杜若對于這里的所謂內衣,有些接受不來,所以打算自己做一個,拿剪子比量了比量,剪了個大致形狀,認好針線便在窗邊縫了起來,縫了一會兒舉起來看了看,很是得意,只可惜沒有皮筋兒,不然絕對算一份成功的diy。
剛縫好,聽見車馬響動,杜若往窗外望去,遠遠瞧見那邊山道上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上來,到了那邊兒墳地邊兒上停下,離的有些遠,瞧不大清楚,想來上墳也不過是燒紙上供唄。
上供?杜若眼睛一亮,富貴人家上供的東西應該不會寒酸,等這些人走了,那些祭品不就便宜自己了嗎。
想到此,心情大好,看起來這什么大爺來上墳也有好處。
陸安見大爺祭掃完畢卻沒有下山的意思,而是望了望那邊的茅屋開口道:“那邊兒住的什么人?”
陸安:“回大爺話,是二奶奶,您上月里吩咐讓二奶奶來給二爺守墓。”
二奶奶?陸安一提陸景天方想起上月的那件事來,皺了皺眉:“這山上除了她還有何人?”
陸安忙道:“這山上除了二奶奶還有府里粗使的一個啞巴婆子,老奴遣她來服侍二奶奶的。”陸安心里有些打鼓,這件事兒還以為大爺忘了呢,哪知今兒又提了起來。
正想著大爺是不是余怒未消,大爺卻并未說什么只是吩咐下山。
杜若看著那些車馬走沒影兒了,方從屋里出來,先去墳地溜達了一圈,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祭品極為豐盛,香燭果品,雞鴨魚肉,應有盡有,還有個酒壺,杜若提起來聞了聞,笑了,酒可是好東西,去腥提鮮,有了這酒以后燉肉就不愁了。
去屋里拿了竹簍把東西運了回去,啞婆一見嚇了一跳白著臉忙指了指墳地,直擺手,那意思墳上的祭品不能拿。
杜若:“啞婆,這祭品不過是活人的心意罷了,上了香,祖宗就算收了,撂在那兒也沒用,回頭一下雨就白糟蹋了,倒不如拿回來咱們吃了還能裹腹,也算陸家老祖宗照顧我這個后輩兒了。”
啞婆看了杜若一回兒,搖著腦袋收拾菜地去了,杜若把東西搬到灶棚子里,惦記自己的捕獵夾子,便背著竹簍上山去了。
杜若循著山路上山,還未走到竹林便聽見一陣咯咯的聲音,杜若心中一喜,快步跑了上去,就見山道邊兒上捕獵架子上夾了一只五彩斑斕的山雞,山雞夾住了腳,仰著脖子發出咯咯的叫聲。
杜若過去把山雞從夾子上弄下來,從旁邊砍了柔軟的荊條捆好了丟進竹簍里,又把夾子重新放好,直起身子見昨兒獵戶大哥站在前頭的竹林邊兒上,看著自己。
這一回生兩回熟,今兒再見便是熟人了,杜若笑著打招呼:“獵戶大哥來了,陸家的人走了,以后獵戶大哥可以天天來。”說著在他手邊掃了一眼,沒瞧見獵物,不免有些失望:“看起來獵戶大哥今日運氣不好,沒關系,可以挖些筍子回去,燉肉煮湯都是最鮮美的,也不算白來一趟,我的柴刀借你。”說著把柴刀遞了過去。
見他盯著自己并不接柴刀,杜若奇怪的道:“獵戶大哥看著我做什么,你不挖拉倒,我自己挖。”說著進了竹林,找了筍子開始挖。
挖筍子是個力氣活,杜若力氣小,費了半天力氣,才挖出來一個,累的氣喘吁吁,抬頭見那男人還站在竹林邊兒上,不禁翻了白眼:“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有沒有點兒風度,看見我這樣的弱女子挖筍,不幫忙也就罷了,還站在邊兒上看笑話,有意思嗎,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我厚道,沒把你進來偷獵的事說出去,你這會兒不定早被抓到衙門里挨板子去了。”
男人又看了杜若一會兒,終于走了過來,接了杜若手里的柴刀,幫她挖了幾顆筍子,又把柴刀丟在地上,轉身走了。
杜若看著他好像幾個起落便沒影了,愣了許久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喃喃的道:“看來是真的了……”這個獵戶大哥莫非就是小說里那種隱居在深山老林的武林高手?
要是真的話說不準是什么世外高人,自己可得跟他攀好關系,有利無弊,可是看起來這人脾氣不大好,有些喜怒無常,跟這樣的人攀關系還真有些難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