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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殘丿夢食

字?jǐn)?shù)：13348

2021年9月15日

雨停了，但未完全干涸的天河依舊在下淌，潺潺涼風(fēng)為伴，吹起的細(xì)絲打在

了身披櫻色長發(fā)的巫女身上她瓊鼻輕顫，聞到了泥土的澀味，嗅到了櫻花的甘甜

「祭典……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呢」

她精算這幾個月的開銷與儲存，試想著要在每年春天只舉辦一次的煙花大典

上參加巫女的儀式時，有更多的選擇漫入櫻花樹之間，纖細(xì)玉指輕采后放入編織

好用來存放櫻花的竹籃內(nèi)「話說回來，凜那邊到底該怎么解決呢？」

與妹妹的對話在腦海中逐漸浮現(xiàn)，她不免為自己那有時異常任性的妹妹而感

到苦惱但頃刻間，她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一股鐵銹味給吸引。雪白稚嫩的身軀仿

佛被那股令人不適的鐵銹味給牽引，不自覺間，她在一條河流邊停了下來「這是

……怎么回事？」

一個男人，一個紅發(fā)男人躺倒在河流陡坡的泥濘中他的全身都被血液浸染，

原本就簡陋的服裝變得更是破爛不堪。不僅是四肢與軀干，臉部也掛著好幾道口

子。后部的半面早已讓泥沙涂蓋完全，腰際那可怖的傷口撕裂程度簡直讓人顫栗

就這么看下來，即便現(xiàn)在施救，那也得與時間賽跑貝齒輕咬櫻唇，她輕嘆了一聲

后背起男人，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循去「為什么……會有傷勢如此之重的人倒在村

子里」

她琢磨著，但無心思考「吶，姐姐。這是第幾天了？紅發(fā)

先生好像從你背回來到現(xiàn)在一直都醒過吧？」

可能比櫻的淺粉要更深一些，嫣櫻短發(fā)的女孩看著正坐在男人旁邊的姐姐，

不禁問道「噓……小聲點凜，不要打擾病人養(yǎng)傷」

她將纖細(xì)的玉指抵在唇邊，警示著名為凜的女孩音量放緩「……知道了」

無趣地敷衍道后，凜便回到露天的木室長廊上，將腳深進院子的淺池內(nèi)，拍

打著濺起水花自從姐姐把這個紅發(fā)男人背回來后便一直是一副仲心憂憂的樣子，

以前背回來哪個傷員明明都沒這種反應(yīng)來著……嗯？以前？以前……奇怪？村子

里有紅發(fā)的男人嗎？

在內(nèi)心發(fā)泄著姐姐對自己不管不問的不滿，但稍縱一想，便覺得哪里有點不

對勁凜扭過頭，看著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紅發(fā)男人的姐姐，又將視線調(diào)回到一直臥床

不起的重傷男人的面龐上「那也就是說……他是個外來人？」

她思考著，打量著從未睜開過眼睛的男人，羸弱的身體緩緩靠近。最終，在

面部即將要貼上去的時候，停了下來「凜？」

唔……好像還挺帥的，硬要說的話也不是不行，而且姐姐又這么癡迷他……

我是不是可以有個哥哥了？

早熟的小鬼動起了壞心思，她的嘴角揚起些許弧度，微笑著柔和地看著自己

那從未有過櫻花般甘甜熱戀的姐姐，將嘴湊到她的耳邊，低吟道「吶，姐姐你如

果喜歡這位紅發(fā)先生的話，現(xiàn)在可是個好時機哦」

「……啊？！」

她對妹妹的話感到不可思議，剎那間甚以為是她的胡言亂語。但在看到那副

略帶玩味的嬉皮笑臉，便對自己妹妹那有點過火的玩笑感到微微的不滿「凜……

不要說些有的沒的。我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而且…

…當(dāng)時在看到他身上那傷的時候，我有一瞬間以為他已經(jīng)死掉了」

漲到面龐上的一抹潮紅瞬間消散，片刻吐字間，她便恢復(fù)了平日的那般沉穩(wěn)

與知性「真的是這樣嗎……嗯？這是什么？」

對姐姐話感到驚奇的她不禁懷疑，但頭腦的思考卻被一本紅色牛皮革為書皮

的筆記給打斷她躡手躡腳，悄然在姐姐未發(fā)現(xiàn)之時將紅色筆記收入囊中。背對著

這本筆記的主人，她緩慢地翻開從未見過的這本筆記……其實，雖然內(nèi)心有著稍

許的期待，但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的姐姐會有如此細(xì)心的時候內(nèi)容如下：今天是第

一天，雖然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底為何會把一個從未見過的，異常危險的男人搬回

家中，但我無心思考。神社巫女的使命是保護與祭祀，縱使他是一個從未有過耳

聞的異鄉(xiāng)外來人，但放著不管就是身為巫女的失職而且，他身上的傷勢是我從未

見到過的嚴(yán)重，不僅是表皮與肌肉，甚至骨骼與內(nèi)臟都有嚴(yán)重的燙傷。我并不明

白其中的原理，所以對此完全不知的我只得以至少是自己認(rèn)為最有效的方式來救

助不過即便如此，他能否活過還是個未知數(shù)。我對他抱有極大的疑問與不解，但

這一切，都要等他醒來才能知曉；

第二天了，昨夜我給他喂了些糖水，否則會產(chǎn)生身體不良的情況。從昨天到

現(xiàn)在，他的呼吸一直處于很微弱的狀態(tài)，但心臟

卻在狂跳，身體也在不停地分泌

汗液為了防止傷口發(fā)炎或感染的情況，我嘗試性地給他擦了擦身體，但由于不怎

么了解男性的身體，所以并未完全深入……Ε？ναικρ？α；

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他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了很明顯的恢復(fù)，呼吸已變?yōu)檎＃m然

無法讓他身上的傷疤復(fù)原，但總歸來說命保住了比什么都重要當(dāng)然，我對他的身

體有過略微的檢查，并不會出現(xiàn)類似于后遺癥的情況。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

明天，他應(yīng)該就會醒過來了。

———到了這里，記錄便結(jié)束了輕輕地將筆記合上，目視著灑在身上的那溫

暖朝陽，她的內(nèi)心雖然有很多疑慮，但就現(xiàn)在看來，貌似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真

是的，這不就是戀愛期的少女嗎？」

她貌似并不了解姐姐的想法，自己一人在心里篤定著，并下定決心「我絕對

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自己絕對要把這兩個人湊合在一起

——巫女之所以被稱之為巫女，是因為她們會施展魔法與她們那可靠的嬌柔

身軀，亦或是因為她們還有微弱的預(yù)知能力，就像如此「……」

烏云遮住了月光，今夜很黑漫天的火光閃現(xiàn)，飄蕩在空氣中的燃灰堵塞了口

腔與咽鼻「唔……」

巨大的軀體將一切撕裂殆盡，將她們，他們，它們，如同任人宰割的牲畜的

一樣撕咬的只剩下零星的器官，與被它吐出來的，不好吃卻有著極大紀(jì)念意義的

項鏈「呃！」

都在逃竄，都用自身的行動將【自私】這一詞的含義發(fā)揮的淋漓盡致都死了，

都被毀了，這都還能剩什么？

一些可食用但已經(jīng)被蒼蠅嗡的滿天飛的肉塊？價值不菲卻已經(jīng)失去意義的紀(jì)

念物？

金紅的瞳眸在泛著血光，失去了理智的它已是一頭不可馴服的野獸「咳！唔

啊……」

日還未升，就以現(xiàn)在來講起床還是件過早的事。但被痛苦的咽節(jié)而驚醒的她

來到面目猙獰的男人身旁「先生？」

「姐姐，紅發(fā)先生沒事吧？」

神色的擔(dān)憂又混雜著恐懼，她忐忑不安的詢問懂得醫(yī)藥知識的姐姐但得到的，

也只是無力的搖頭，與令人失望的未知「我不知道。凜，把毛巾浸水敷到他的頭

上，我去把令人靜心末藥拿過來」

「好！」

龐大的軀干矗立在毀于一旦的建筑物與血肉模糊的尸體上嘶吼，發(fā)泄著什么

的同時，警覺的余光定格到了他的身上他流著淚，表情憤怒又絕望。他說了些什

么，但這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睜眼之際便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于陌生的環(huán)境，意識有些模糊，但身體還是下

意識地坐了起來「啊……身體疼死了」

想說些什么，想要意識些什么，想知道些什么。但這，都被身體知覺傳來的

痛感給掠奪得一干二凈「啊，你醒了？」

陌生但柔和的女聲傳進耳畔，他面部有些扭曲地轉(zhuǎn)過頭「你是？」

「我叫八重凜，叫我凜就可以了。你可算醒了，都已經(jīng)睡了四天還沒有過動

靜，若不是因為還有呼吸的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天真童稚的面容，略微嫣紅的中短發(fā)，嬌嫩潔白的身體，忍不住讓人擁入懷

中貼臉蹭蹭的那股天真無邪，白的沒有哪怕一絲污漬的袴服但就是這么個毫無惡

意又讓人忍不住一頓貼貼的女孩子，說出的話能耿直成這樣「呃……抱歉？」

八成是被這樣如此除了耿直之外的形容詞也找不到其他的了的話給嚇到，他

不免有些緊張「啊……真是的，因為你一直臥床不起的緣故，可把姐姐給累壞了」

年輪怎么看都比男人少幾圈的小鬼裝模作樣地苦惱道，為了彰顯自己的那股

無奈，還特地擺出一副扶額的模樣，讓人不禁懷疑這小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

個……我覺得你年齡應(yīng)該比我小來著」

大抵是對于救命恩人的尊重之意，男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但還是盡量緩和語

句來強調(diào)道聞言的小鬼心頭不禁一驚，對于這樣的回答有些驚訝本以為是個寡言

的俊男，沒想到只是一個略帥的普通人嗎？

「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我都說了，救了你的可是姐姐，待會兒你可要好好地感

謝她哦」

「啊……？？好的」

內(nèi)心雖然有些驚訝，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機會如果不一開始就把兩人給撮合到

一起的話，那接下來的難度可就大多了。更何況自己并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會待到

什么時候，必須得先下手為強早熟的妹妹在心里計劃著，在不讓自己嘴角揚起的

同時盡最大努力地保持一種平緩的語氣，言道「所以你稍等一下，我去把姐姐叫

過來，記得要好好地感謝她哦」

「……呵」

男人目視著天真小女孩歡笑著蹦蹦跳跳，到了嘴邊的話最終化為一聲輕笑難

道自己要在這里住上些許時日？

沒一會兒，便像她所說的一樣，木廊處響起了腳步聲。不過……這是一個人

的腳步「聽凜說您醒了，請問身體狀況如何？」

「啊……好多了，感謝閣下的救助」

「舉手之勞而已」

男人低頭以示感謝，而她則是含笑著謙遜「那個……既然我已經(jīng)在閣下這里

添了這么多麻煩，便想問一下……有什么能回報您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問道，但在訴吐話語間的同時卻又不住地打量眼前的這

名少女與妹妹相同。如櫻花般甘香的淺櫻色長發(fā)披散在后背，俏麗柔嫩的織白面

龐，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如云團似的軟綿又潔白的纖細(xì)腰肢與四肢，兩顆飽滿

的果實搖搖欲墜，讓人不禁垂涎三尺「先生？」

「啊？」

一聲輕喚將他拉回現(xiàn)實，他有點愣神「您現(xiàn)在需要的是休息，我私自治療您

的傷勢自然不會求取，而且這會違背巫女的規(guī)則」

「巫女？」

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詞匯，他感到奇怪，但隨即又轉(zhuǎn)為常態(tài)，問道「請問這

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八重村，位置稍微有些偏僻所以這里一般并不會有多少人來訪」

「八重村……櫻花，祭祀，狐貍，稻荷神？」

男人若有所思地低語著什么，但他貌似是還未思考便已放棄「不好意思，由

于鄙人到處流浪，所以并未見過那么多大世面，還請多多包涵」

「無妨。您現(xiàn)在需要的是休息，如果不介意的話，便在寒舍多待一些時日吧」

「……感謝閣下，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她便起身離開，但卻似三步一回頭地戲言「對了，在下

名為八重櫻，是剛才那位孩子的姐姐，叫我櫻就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話，待您傷

勢好了些許，我想帶您光顧一下八重村的風(fēng)景。話說，敢問先生的姓名是？」

對于櫻的話他感到不可思議，回答時顯得稍有疑慮「那就有勞了。姓名的話

……就以這樣的名字來稱呼我吧，總感覺姓名對自己沒多大的必要」

「是……這么嗎？」

有些驚詫，但更多的是疑惑與顧忌「就是如此」

「嗯，我知道了。紅發(fā)先生……這么叫您可以嗎？」

「當(dāng)然」

他笑著回答，笑得是那么自然，是那么平靜「那么……我先告辭了」

「嗯」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這句話八重櫻確實聽過，也

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句話與一個異鄉(xiāng)人聯(lián)系在一起不因什

么，只是單純地，無法將這句話套用在這個人身上罷了今夜不是很黑，但很昏，

又下著雨，沉抑如海底涌如暴瀑的雨從天而淌，打亂庭院里池塘內(nèi)的魚，掉在屋

頂?shù)纳系乃猪樍鞫拢瑥姆块芴幍温洌瑵u漸地流織一片簾，匯成一層布「這樣

的雨……是神在哭泣嗎？」

「就像是有什么不祥之兆一樣呢」

坐在屋檐下的空木廊，男人與八重櫻低聲喃喃著自己的想法，猶如夏雨般沉

悶的嗓音自然沒傳進對方的耳內(nèi)「唔……怎么辦啊那倆人……急死了」

早已睡得昏沉的小鬼在夢中囈語著什么稱不上鬼話的胡話

屋里屋外都沒有點燈，沉如海底般幽藍(lán)的天色已是最好晚燈「非常抱歉先生，

本來今日是想帶您一同觀光八重村的風(fēng)景，但……？？」

「不用在意啦，俗話說天有不測風(fēng)云，沒人知道今與明天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倒不如說……」男人到這里賣了個關(guān)子，目視雨景的暗眸剎那間變得神炯，扭過

頭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笑言道「您能收留我已經(jīng)是對最好的恩賜了，指不定我要在

這里余度一生呢」

「如是可以的話，我并不在意」

她輕笑，說著不知何意的話「自您醒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日了，舍內(nèi)的倒雜

與膳食全都是由您來包辦的。您在這里的時候凜也很開心，也很樂意粘著您。而

我身為巫女每天都要有自己的身職要解決，對凜這種在這樣的年紀(jì)很需要關(guān)愛的

時候卻不在……有點愧疚」

「不用在意的，或許是你與我的觀點不同。我認(rèn)為小孩子應(yīng)該多給一點空間，

讓她肆意一點什么的，若是誤入歧道，那就把她拉回來。這樣或許會給她留下一

些不好的回憶，但她所經(jīng)歷的，會成為最寶貴的經(jīng)驗」

她想說些什么，但只是張了張嘴；他想補充什么，但最終咽了下去不約而同

的，兩人只是相互笑了笑。笑的不敷衍，卻很空虛隔日，男人便隨著興致有些高

漲的八重櫻一同去往了八重村的老街與大部分的淳樸氣息不同。八重村無論大街

小巷都像極了一幅人聲嘈雜的畫卷，抱著大同小異的目的神態(tài)各異，在短暫的擦

肩而過后又匆匆離去雖然很亂，但這里的店鋪和小攤卻是五類俱全。飲食，藝術(shù)，

器具，常樂，藝筑，數(shù)不勝數(shù)年齡較小的小鬼因為個人原因并沒有跟過來，不過

想必就算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吧？

晌午，男人與她停在一食肆處落腳，閑暇之余又聊了幾許。與個人無關(guān)，大

多都只些自己對各類奇異的看法與見解，亦或是對于這往生世道的不滿「你說…

…先生，當(dāng)櫻花沉入了夜晚，那會是怎樣的呢？」

食膳間，八重櫻突然這么問道聞言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在繼喝了一口紅豆湯

后，攤開手表示無奈「這我也不知道啊，但總歸會和那些在黑與白之間不停輾轉(zhuǎn)

的人于類吧？就像硬幣一樣，將它擲于上空，給你的結(jié)果你或許未曾料到。潔白

幸福的反面就是沉寂壓抑」

但中立的，是在重壓之下又不得不繼續(xù)生活的二人「是這樣……嗎？」

她的神色中透露的是不定與對希冀的渴望，但這些都被巧妙的掩蓋了「或許

如此，我并不知道這些大道理，在我的故鄉(xiāng)……能活著便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了」

他的眉目輕佻，嘲弄的臉色愈發(fā)難看，不知是對過往的不屑還是對什么的憤

懣「……抱歉」

她察覺到了什么，但她制住內(nèi)心，口是心非「這不怪你，是我的問題」

男人擺擺手示意，但眉宇間顯然多了幾分對某種事物的嘲諷匆匆略過，在膳

后順帶給那個獨自在家的小調(diào)皮帶了一份油豆腐，不知她是否會喜歡陰影掠過后

便以是傍晚，金光璀璨的夕陽下的這片古街依舊繁華，火燒云在天際線揮灑著自

己的光輝兩人漫過花街，步過神社，踏過櫻林，目過遙遠(yuǎn)的神祭最后路過一處賣

飾品的小店，他在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她那向往的炯瞳那是御守，但卻是兩個殘缺

而湊成的一對看起來很不吉利，但茫然間卻總感覺在象征著什么【生命為幾許，

無法供給，但卻能守護】他沒問，因為他知道；他沒說，因為他明白；他少許停

頓，最后快步跟上被夕陽拉得細(xì)長的倩影的那一面，他又回過頭，看著那家店的

關(guān)門打烊，悄悄地記下后消失在陰影下晌午過后，云邊的烈

陽依舊，炙烤著大地，感染著空氣「先生，您在寒舍已有一段時日了。請問還習(xí)

慣嗎？」

「啊？」

不明覺厲，雖然出口平靜，但男人總感覺八重櫻很是不滿愣了稍許，他有些

結(jié)巴地問道「是……是我做的，膳食……不好吃……嗎？」

當(dāng)然不是

八重櫻想這么回答，她在意的問題無關(guān)自身……卻也關(guān)系自身不知為何，自

從自己帶他在八重村望賞了一觀后，他在那之后便很頻繁地外出雖然大抵是與自

己無關(guān)的事，但總感覺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想問他這些時日到底外出干嘛去了，但話

卻總在溫腔內(nèi)融化掉，這也導(dǎo)致八重櫻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不是這樣的，只

是……沒事，讓您多慮了」

她假笑了幾聲，回答的有些敷衍，但男人依舊處于某種心理沒有問出來……

但夾雜在兩人中間的第三者，就不一定了虛掩的拉門后，她緊盯著自己的姐姐，

思索了一陣后撇了撇嘴「真是笨拙啊……」

果然，每天不論風(fēng)雨。男人在膳后又出去了，雖然那一句「我會早點回來的」

跟人一種無限遐想的感覺，但總歸來說她還是感到有點可惜目視著男人消失在呼

紋的天氣下，櫻不免嘆了口氣，喃喃道「是我對他招待不周嗎……」

「自然不是啦，姐姐」

「欸？！」

不知不覺間，那個在這幾日內(nèi)異常活躍的妹妹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的身旁并

接下來自己的話「姐姐啊……」

「嗯？」

不知怎的，雖然很想說些什么，但看著明明比自己小上也不知多少歲的妹妹

擺著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八重櫻只得先等著了「你是笨蛋嗎？」

「啊？！」

沒有理會最近時常一驚一乍又沒腦子的笨蛋姐姐，凜擺出一副【你這家伙給

我聽好了】的說教姿勢，言道「姐姐你聽好了，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認(rèn)清楚自己的內(nèi)

心，以現(xiàn)在這個情況看來，姐姐你絕對喜歡上紅發(fā)先生了」

「……」

「姐姐？」

保持正坐姿勢的姐姐并沒有回答，但在言尾的那霎間，她好似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