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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苦嗎?”蘇暮的聲音飄渺得有些顫抖,他抬手握住了蘇曄的手,依然溫熱,卻逐漸冰涼。
“銀針有劇毒,走得很快。”蘇瓔若遞過用錦帕包著的三根銀針,針尖泛著森森藍光。
“讓所有家中獨子都回去。”蘇暮心里的痛,誰能懂,“弟弟,大哥這就讓你回家。”俯□子在蘇曄耳邊不知說了什么,從他脖頸中掏出一塊銀牌。
普通士兵是銅牌,而有位階的將士則是銀牌。蘇曄戴的這塊是蘇暮親手刻的,如今收回來,看了兩眼,掛在了脖子上。
蘇曄的遺骸讓身為家中獨子的兩百多名士兵送了回去。一路上氣氛很是壓抑,為的就是年僅十五歲的蘇家公子就這樣沒了。蘇家為國為民,滿門忠義。
“是絕殺動的手。”
很有目的性。蘇曄會死,只是因為他是蘇家的人。絕殺不過是給個警告罷了。
蘇暮嗯了一聲,轉身入帳,提了十三段赤金鳳唳出來,飛身上馬疾馳而去。蘇瓔若和姜云對視一眼,很是不忍。
直到月上中天蘇暮才回來,一身的銀甲恨不得和身后的火云錦一個顏色,滿臉的血污只留一雙清亮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出森森寒光,甚是嚇人。
蘇暮只身入敵營,燒了敵人糧草,屠盡敵人三千四百八十六人,所到之處,一地猩紅。
武公子蘇暮多了一個外號,人稱修羅將軍。所及之地皆為修羅煉獄,不留分毫。修羅將軍麾下,兩員大將,一男一女,皆以面具遮臉,瞧不清楚容貌。世人所傳,這兩人面具之下容貌猙獰,乃是地獄冤鬼,被武公子降服之后收于身邊。
蘇暮挑眉淡笑,舉止間都是蘇晨的影子:“可惜了面具之下的嬌美容顏。”夫妻兩人雖均已面皮掩飾,可到底也是頂美的皮囊。
他這般表情,將心中的寂寞與無助凸顯無疑。蘇晨也是這般,平日里那股子高貴典雅,說到底還是為了心中那個人。
南蠻兵力不足,斡旋幾日便節節敗退。樊國的一干將領卻不敢松了心思,依舊是警醒萬分。蘇晨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兩條鏈子,出神。兩天鏈子其中之一便是蘇曄的名牌,而另一條,卻是簡簡單單掛著一顆獸牙。
蘇暮出征前,蘇晨親自給他掛上的,他也有一條一樣的鏈子,兩顆獸牙齊齊整整,看起來像是出自同一只野獸。
“這是爹給你的平安符,有了它定能護我兒平安歸來。”蘇晨如是說。
這東西到底靈不靈,其實也不好說。就好比去相國寺求了平安符回來,也不能保一輩子無病無痛。
所以當蘇暮看見他爹被縛住手腳口中塞著布條架在馬上的時候,渾身血液瞬間猶如萬年寒冰一般,仿佛都凍住不再流動,手中原本已經被磨得圓潤光滑的獸牙也變得扎手。
策馬之人留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便揚鞭而去。
蘇暮奮起直追,拋開了所有的顧慮,以及冷靜分析事態的原則。
“那是蘇晨嗎?”蘇瓔若拽著姜云,蘇晨不習武,她無法憑借內息感覺出來,此刻只能等待姜云的野獸只覺了。“是。綁架阿晨這件事情我記得還有兩個兔崽子參與,暮兒再三保證不會讓阿晨受傷,暮兒忘了?”
野獸就是野獸,冷血。蘇瓔若哼了一聲,足尖點地搶身飛了出去。
天邊忽的傳來一陣鈴聲,蘇瓔若眉頭微皺,尚不覺有何不妥,身后之人已然氣息混亂,一個趔趄直接撲倒在地。她立刻轉身行至姜云身旁,將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