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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兒不孝.....不孝，對不起.....”懷里傳來悶悶地聲音，她摩挲著他的臉，在嘴角處摸到一股濕潤，難以置信般她拿袖子擦了擦，一股血腥漫開：

“言堂，言堂，有什么話咱進(jìn)去說.........娘不怪你，娘不怪你啊！”她拍著他的背，一邊招呼仆役撐起他。

那是她兒子，就算沒有血緣也是她的兒子.........他從小就那么懂事聽話，怎么可能有什么對不起她......

“是我殺了大哥，是我。”后來戚言堂意識已經(jīng)半昏迷，卻仍執(zhí)拗的抓著母親的手一遍一遍懺悔著。

老太溫暖的手一僵，她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就這么愣了半天直到耳邊的聲音低不可聞，她哆嗦著拿起孩子冰冷的手按在臉上，一時(shí)淚如泉涌怎么也止不住。

其實(shí)她知道的，各種版本的說法她都聽過，她只是不愿承認(rèn)..........

“安洛....怪你嗎？”她相信他有苦衷，她老婆子雖然沒念什么書，但也知道塞外苦寒，很多事情由命不由人。

戚言堂睜大了渙散的眼，耳朵里模糊傳來這么個(gè)問題，眼里露出一絲茫然........

他大哥當(dāng)然不怪他........只是不肯原諒的人從來只是他自己。

“那就夠了，就夠了，你們都是我的好兒子........”老太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某種安寧，戚言堂緩緩闔上眼。

他會(huì)死在這，他知道。他身不由己的出生，身不由己的流浪，身不由己的征戰(zhàn)沙場........但總歸還有個(gè)安息的地方他可以自己選擇。

他記得那年桃花開，他們?nèi)齻€(gè)到山上摘花，他背著妹妹小小的身子，他大哥背著一婁盛開的桃花，他們瘋了似地在路上跑著，腳下踩著風(fēng)，似乎可以飛起來.........

他飛起來了.......但他會(huì)下地獄的，可地獄在天上，他大哥一定早早占山為王等著他了......

他終于垂下手..........

☆、第8章

水壓從四面八方席卷，窒息的感覺包圍了所有感官，發(fā)根被人猛地揪住，嘩啦.........臉脫離水面那一瞬，戚言堂本能的朝右手邊一手肘，正擊在那人腰間的軟穴上。

臥槽！被人按在馬桶里這樣的清醒方法實(shí)在不值得體驗(yàn)，戚言堂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冷冷看著身邊正弓著腰哀叫抽氣的黑衣大漢。他站直身子隨意從旁邊架子上抽了條毛巾，擦著濕潤的頭發(fā)，瞥了一眼正努力站直的男人，冷笑一聲，提腳就踹。

五分鐘后，盥洗室門打開，掛著一身松散白襯的戚言堂走出來，扣子系到一半，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膛，濕漉漉的頭發(fā)仍滴著水，肩上搭著一條毛巾。他打量了一下盥洗室外的房間，看著是間病房沒有錯(cuò)，他個(gè)窮小子能住這么高級的病房估計(jì)是托了霍隴的福。走到落地鏡前，他瞇起眼......這副白斬雞似的身材，真是久違了，隨意捋了捋頭發(fā)，仍是那張熟悉的俊俏臉蛋，這人是他沒錯(cuò)........于是，他真的回來了。

心情說不上喜或者悲，他的妹妹，他的下屬，他們都有自己的路，這條路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且事已成定局，多想無益。他壓下心頭的一絲黯然，轉(zhuǎn)而想起浴室里還被綁著的那名不速之客。

霍隴這人雖然傲慢濫情，但他不屑做這種下作的事情，所以那就是白書涵了。他諷刺的勾起嘴角，這兩人一天到晚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還偏生要把其他人卷進(jìn)來，他以前也是抽風(fēng)了，明知道這水渾還一個(gè)勁的要攪進(jìn)去。

想起自己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