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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捂住了她的耳朵。許梨本是嚇了一跳,剛要叫出聲,聞澈沖著她咧了個大大的微笑,生生把這個叫給憋回去了。
他做口型說:“噓,別出聲。”
倆人站在樹叢里,視線盲區,不易被人發現。
許梨去拽他的手,聞澈搖搖頭,還是笑的,他笑起來左邊臉上有顆梨渦,很討喜。過了會兒他才松開手,許梨要回頭看,手腕被他牽著跑出去老遠才松開。
地方太大,許梨都不知道跑到哪兒了,她在身上蹭著手,皺眉說:“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聽到他們說的話?”
聞澈不置可否。
她便又說:“你下次不許拉我了。”
聞澈靠在棵樹上,拿出根煙咬在嘴里,“喲,小姑娘還挺古板的。”
許梨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轉身要走。聞澈拿掉煙,趕緊說:“誒誒!我錯了行不行!好歹我也是大明星啊,給點面子好不好!你先別回去,我嬸嬸可能鬧了,這會兒準還沒好。”
“你怎么知道?”許梨疑惑的問。
“這有什么不知道的。”聞澈越發覺得許梨有問題了,他眉眼生風的笑,“要不要我給你講講豪門秘史啊。我嬸嬸可厲害了,十七歲就懷了嘉行哥呢!”
十七?!!
許梨瞪大了眼。
聞澈找打火機沒找著,把煙夾在指尖,“據說家里很窮,十多歲就沒再上過去,去那種地方賣笑賺錢的。”
趙亭年輕時長得很漂亮,不過父親賭,母親無能,下面還有一堆弟弟妹妹要養,被親爹介紹著去男人尋歡的地方打工,說是做服務生,其實就是賣笑。
笑賣久了,誰知道還會賣什么。
趙亭不愿意,但經不住父親打,又想著貼補家用,最后還是去了。
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陸振東。
大老板們坐那玩麻將,都帶著女伴,唯有陸振東是只身一人來的,有人開玩笑,就讓進來送茶的趙亭坐在他身邊陪著。
陸振東沒反對,但是一晚上也沒對趙亭有別的舉動,他就是全心全意的輸錢。陸振東生意做得好,但是牌技巨爛,輸到最后旁邊當擺設的趙亭都看不下去了,說:“老板,你這張不行,出這張才能贏。”
那是她對陸振東說得第一句話。
陸振東這才看了她一眼,問:“你會打?”
那天晚上趙亭幫陸振東贏了很多錢。
兩人就是這么認識的,緣分這種事也是這么奇妙,看對眼了,就在一起了。陸振東不差錢,偶爾打牌,純屬和生意伙伴聯絡感情。但真有個女人那么絞盡腦汁的幫他贏錢,卻叫他另眼相看。
二十九年前了,男人風華正茂,女人嬌嫩美艷,后來的故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唯一不幸的事,趙亭隱瞞了自己的年紀,挺著大肚子進陸家的時候被發現才十七歲。
“是不是聽著挺渣?”聞澈講完,沒心沒肺的笑了笑,“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再說豪門嘛,里面的人都是事兒逼。”
所以后來老太太給陸嘉行訂了婚約,又訂得是書香世家的女兒,可不就像是在打趙亭的臉。
聞澈說:“我跟你講,就是怕你多想,我嬸嬸也不是故意不喜歡你的,里面淵源太深,她慪了幾十年的氣沒處發罷了。”
那她長得像出氣筒了?
許梨沒所謂的聳聳肩。
聞澈有些意外,“你不難受啊?”
“難受什么?”許梨垂著眼,心說,都是不記得的人,說得還都是不一樣的話。
父母說一個版本,陸家說一個版本,她不是不信,就是……許梨仰起頭,把手指放在臉上撐開。
刺眼陽光從指縫里露了出來。
她,就是想自己去看看,去體會。
聞澈看著她的模樣,對自己的想法更加肯定了,他剛才是怕許梨難受才講的,另一方面也是試探。
趙亭的事是陸家人盡皆知的秘密,也就是過了這么多年,陸嘉行都二十八了,又這么得老太太的寵,才沒人再提了。
許梨是陸嘉行的小媳婦,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除非……她不記得了。
許梨的手機響了,是陸振東打來的。
“我得走了。”她說。
聞澈不經意的問:“你真不記得我了?”
“啊?”許梨眨眼,她記得陸嘉行說過,兩人是不認識的,于是反問,“我們之前見過?”
“不算吧,是我單方面見過你。”聞澈似在回憶,恍然笑了笑,“你那時挺可愛的。”
許梨覺得他還挺怪得呢,擺擺手,“再見了。”
“姑娘還真是心大啊,那咱倆這次算是認識了,掃個微信唄。”他拿出手機嘀咕著,“現在的小姑娘都追星,你怎么也不追啊。”
許梨不疑有他,又怕陸振東等久了,急著脫身,她打開微信掃了一下,低著頭看屏幕,“這個就是你啊。”
她正說著,聽見咔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