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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失敗,接下來的自然是兵戎相見,之前諸侯聯軍兵臨城下的時候,當地的縣尹就領著縣師和諸侯聯軍打了一場,諸侯聯軍沒能占到多少便宜。
現在卿大夫們領著精銳前來,雙方摩拳擦掌,就要一決生死。
天不亮的時候,軍營里頭就開始做飯,半夏不敢輕易出去,她身份特殊,要是被人認出來,就給屈襄他們添麻煩了。
外面火光旺盛,她看了一回,知道是準備出發打仗去了。
打仗對她這個從現代來的大學生來說,是個很遙遠的事,最多就是從電視上看到過。現在親眼看到,好奇之余,更多的是擔心。
“今日是大晴。”半夏對著前來的人道。
今天是大晴,而且連著三天都會是大晴。這個天氣有利于行軍打仗。
半夏對軍事這東西不懂,也沒太多的興趣。既然屈襄父子去打仗了,她就老老實實在這里呆著,爭取不給他們添半點麻煩。
到下午的時候,出去的人就回來了,外面人聲和馬聲交織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半夏在營帳里頭,小心的打量外面。她看到有人大步往她這里來,馬上坐了回去。
來人她認得,是屈眳身邊的豎仆。
豎仆此刻滿臉焦急,不敢直接進去,站在門口問,“蘇己在不在?”
“在。”半夏馬上過去。
“蘇己。”豎仆嗓音壓的很低,“蘇己能和奴過去一趟嗎?”
半夏直覺應該是屈眳不好,應了一聲,抓起自己的背包跟著豎仆過去。
女人的自覺是靈驗的。
半夏一進帳內,就吻到一股血腥味。
抬頭就看見屈眳衣著不整,上身的衣物已經褪下,露出一條胳膊,胳膊上鮮血淋漓。
“少主。”豎仆出身。
屈眳看過來,見著是她,抬手讓帳里的人退下。
半夏抱著背包過去,直接掏出消□□水,開始給他清洗傷口。他胳膊上的那道口子是被戟劃開的,兩輛戰車交錯,生死都是瞬間的事。若不是他反應快,恐怕腦袋都還不知道在不在脖子上。
半夏看了下,她不是學醫的,看到這種鮮血淋漓的猙獰傷口,險些沒暈過去。她簡單的給他清洗消毒,照著她看,這傷口弄不好要縫針,但她不會,手邊也沒有工具,只能給他上了止血的云南白藥然后包扎起來。
“蘇己,你這巫藥哪里來的?”屈眳看到她往自己傷口上灑了那些奇怪的粉末,傷口的血凝住,沒有繼續流淌的跡象。
幸好沒有傷到主要血管,要是碰到什么大血管了,恐怕她把背包里頭的東西全糊在他傷口上,也沒用。
聽到他問,半夏抬眼。
她眼睛清澈見底,而且亮的喜人。
“你是巫?”
“不是!”半夏飛快的否認,“我不是。”
“我只是說說,你是蘇氏女,怎么可能是巫。”
巫人都是一族,父死子繼,容不得別人插手。
“藥是一個大巫給我的。”半夏把他的胳膊包扎好,她動作很輕,生怕再次觸裂傷口。她看了一下背包,感覺存貨不多了。
“大巫?”屈眳來了點興趣,若是有大巫能煉制出這么些巫藥,請人過來,對屈氏有不少的益處。
“是何人?”
老百姓大藥房。
半夏在心里飛快答上一句。
“大巫沒說他的來歷,原本就是路上遇見的,那時候他遭了歹人,我給了他一些衣食,為了報答,就給我這些。”
屈眳竟然不覺有異,“原來如此。”
“還要打嗎?”半夏忙完,到一旁的銅水盆里洗手,給屈眳包扎傷口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
“還要好幾場要打呢。”屈眳以為她怕了,“若是蘇己害怕,我可以和父親說。”
半夏怕是怕,但人都來了,才呆了一段日子就回去,總覺得自己像個逃兵。
“不是,我是擔心吾子又受傷了。”
屈眳一愣,胸口悶悶漲漲的,緊接而來的是一陣陣的竊喜。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竊喜什么,可就是說不上來的高興。
“這沒甚么。”屈眳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沙場之上誰能不受點傷。”
沙場之上,生死變幻。就算是主將,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來,他們都已經習慣這樣了。
半夏緘默不語,她屈眳伸手給自己穿衣,因為傷在手臂那里,穿衣不便,半夏叫了外面的豎仆進來。
豎仆們伺候屈眳,屈眳不動聲色的看了半夏一眼。方才她過來的時候,他還驚喜了一下,以為她要過來伺候他穿衣,結果是到外面把豎仆叫進來。
正忙著,屈襄從外面進來,見到半夏也在那里,眉頭蹙了下,他目光倏地銳利,“怎么你在這?”
半夏張嘴就要解釋,屈眳搶在她之前,“臣受傷了,讓蘇己過來包扎。”
這話說的屈襄眉頭越發擰緊,他看向半夏,“蘇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