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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茫然無措間,自己的肩膀被人從后面重重的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回頭,就見到少年的那張臉。
屈眳出來還沒走多遠就看到那個女子彷徨站在水邊。他手掌直接拍上她的肩膀,還不等她出身,掌心用力,就把人往回拖。
他看起來還帶著些稚氣,也還沒有成長為真正的男人,但是力氣卻已經有些不容人小覷。
半夏被他這么提著給弄回山洞里去。
山洞里的火還留著一點火種,半夏看著把自己提回來的少年,“你要做什么!”
少年依然是冷淡的模樣,他明顯還是聽不明白她說什么,但是他直接把她往地上一丟。
“現在蛇蟲多,不要亂跑。”屈眳出聲道。
說著他一腳踩中從腳邊游過的蛇,蛇被突然踩中七寸,整條身子都扭動起來,發出沙沙聲響。
半夏循聲看去,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頓時就慘白了一半。
屈眳面不改色,直接從袖子里抽出銅短劍,一把蛇從中斷成兩節,匕首穿過蛇頭釘在地上。看的半夏臉色蒼白如紙。
屈眳當著半夏的面,把那條游進來的蛇給剝皮,還把蛇膽給摘了下去,他利索的把蛇架在火上烤。
等到烤熟之后,丟給她半條。
半夏對著這半條烤的半焦的蛇死活下不去口。她盯著蛇肉,完全沒有半點食欲,她不喜歡吃野味,尤其蛇之類奇奇怪怪的東西。
屈眳看她不吃,也沒管她,直接起身走出去。
半夏見他就這么走了,遲疑了下,沒有跟上去。而是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口外之后,把手里的蛇肉放下,然后拉開背包的拉鏈。
不出所料,里頭的東西都被翻過了,但是很幸運的是,都還在。背包不是很大,但是里頭東西不少,她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幾口,胡亂吃了點東西。
然后嚴嚴實實把東西藏好。
自然災難面前,食物和干凈的水就是保命的東西。在有人過來之前,她必須小心把這些東西都給保管好了。
她呆在山洞里一會,還是忍不住出去看看。
在接受過的自救常識里,她知道發洪水之后,人要往高處跑,而且還要弄點顏色鮮艷的標記在顯眼的地方,方便救援。
她遲疑了下,把背包一背,直接走出山洞。下了一夜的雨,地面濕滑的厲害,隨便呼吸一口空氣都是滿當當的濕氣。
半夏走的小心翼翼,還折了一段樹枝一邊走一邊敲打腳下的灌木叢,她到水岸邊,不敢靠的太近。
這一段路坡度比較大,她扶著一段樹干,拉了一段比較軟的紙條,打了個很大的結掛在樹上。
做完這么一切,她小心翼翼往回走。剛走沒兩步,聽到后面發出噗通一聲的水聲。半夏轉頭就看到那個少年從水里冒出個頭來,他不復之前的冷靜矜持,滿臉狼狽不堪。
他在水里撲騰,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了。
人在水里消耗的體力是陸地上幾倍,同樣的,一旦體力耗盡,那么危險也是成倍的翻。
半夏沒有半點猶豫跑過去,雖然這少年是綁了自己的那群人的頭頭,但她還是不能見死不救。
她從水里把他給拖起來,一拖出來,她就看到他腿上豁開一個傷口,傷口是被咬的,傷口處正在往外流血。
半夏把人給拖上來,那少年把她當做了救命稻草,兩手抓住她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甩都甩不開,半夏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身后波瀾未平的水面上,泛起了小塊的波紋。波紋之后又小塊的凸起。
她眼神很好,一眼看出就認出那水里的東西是鱷魚!
“走,快走!”屈眳大喝。
半夏聽不懂,但還是把他的一條胳膊掛在脖子上,架起他沒命狂奔。
她來的時候走的磕磕碰碰,但是現在身上扛著一個人,腳步如飛。
她跑的飛快,完全不覺得累,扛著個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少年,她完全不歇氣的半抱半拖把他拖拽到山洞口。
半夏把肩膀上壓著的手臂給放下來,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喘氣的厲害,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少年,腿上的傷口還是在那里。屈眳離開山洞之后就下了水,想要看看四周的情況。雖然水已經漲到了這么高,但是對他這種自小鳧水的人來說,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誰知道,水里的猛獸也跟著一塊過來了。只在腿上留了一道傷,已經是萬幸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傷口,不經意抬頭,看到那個女子的眼神在自己的傷上。
那個女子容貌甚美,肌膚白皙柔嫩,幾乎吹彈可破。而且齒白整齊,指甲干凈整潔,手指修長,掌心柔軟。就算是渚宮里的諸羋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她出身應該不低。
出身不低的女子看到這么鮮血淋漓的場面,應該會尖叫顫抖。
屈眳正想著,半夏卻已經動了動,她挪動了下腿,抬頭看到他的傷腿。傷口在小腿肚上,她不知道是被什么給咬的,但是現在傷口鮮血淋漓,她遲疑了下,但還是過去了。
那個少年渾身濕透了,傷口還不停的淌血。救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來,要是就這么放任不管的話,他可能會出事吧?
這么想,她抱著背包到屈眳身邊。少年濃眉大眼,生的格外俊秀。他看她過來,烏黑的眼里生出了些許不解。
半夏的遲疑之持續了那么幾秒,然后她就拉開了拉鏈。出來旅游,尤其是到景區里,都要準備的齊全,零食和水之外,她還塞了一個應急的醫療箱。
現在那個東西派上用場了。
屈眳看到那個女子在他身邊蹲下來,她蹲下來的時候,身上那條古怪的袴繃緊,曲線暴露無遺。他雙眼看到,默默別開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眼角余光去看,見著她從那個古怪的行囊里掏出個盒子,那個盒子他打開來看過,里頭的器物也是稀奇古怪,然后他就看到她沒有半點避諱直接把破損了的脛衣的系帶給摩挲著解開?!
剎那間,他臉上漲紅。
此女子、她、她怎么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