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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是國子監(jiān)出身。
“以后書院多了, 國子監(jiān)指不定也會逐漸開始收普通學(xué)子。”舒淺是知道蕭子鴻在慢慢給科舉改制。
段九淵笑哼一聲:“誰知道呢。不過對天下學(xué)子而言,書院多了是好事。”
舒淺點頭。
“這道題我們來看怎么寫。起講先提三句,即講這兩個字四股,中間過接四句, 復(fù)講四股,復(fù)收四句,再作大結(jié)。”
八股文,講格式呢。
段九淵小聲:“規(guī)矩是好事,整日講規(guī)矩就不是什么好事。太規(guī)矩, 你瞧不上。”
他倒是清楚。
舒淺確實不喜歡太規(guī)矩的先生,對姚華不妥。
“邦有道,危言危行。這話的意思是……”
論語,講經(jīng)義呢。
段九淵:“經(jīng)義誰都能講,誰講不來都不好意做先生。”
舒淺覺得很有道理。
“前些日子,我在應(yīng)天,也就是現(xiàn)在的南京……”
不知道在說什么。
段九淵:“這人我知道,整日就愛吹噓,本事是有的,不適合當(dāng)先生。”
舒淺聽著一個個批判過去,覺得好像哪個都不太妥當(dāng)。
一溜煙看下來,段九淵自己都批判了一個遍,忍不住問舒淺:“你還看了哪些人?說來我聽聽。我也好知道你偏向于哪樣的先生。”
兩人尋了個屋子,受了下仆送來的兩杯茶。
舒淺這才和他說起自己看過的幾個先生。
“徽州的汪先生,總是愛提交訴狀,這是那兒的風(fēng)氣,不成,容易得罪人,還容易扯出大事情。”舒淺隨口就說了一個例子。
段九淵想了想徽州的風(fēng)氣,再想了想汪家……
汪家?
前工部侍郎?
段九淵臉上放空了點,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面前的女子。
舒淺還在說呢。
“瀛洲的崔先生,太拘束。這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現(xiàn)在是好了點,不過太死板。不適合。”
崔?
瀛洲現(xiàn)在的知州不就是崔嵩么?
“崇明州也不妥,輩分不對。”舒淺又點了一個。
段九淵:“……請問,那個孩子姓什么?”
舒淺看向段九淵:“姚。叫姚華。”
段九淵立刻對上了姚家,腦子里想了半天沒在姚家里找到一個姚家天才小輩。
姚長青的孩子……等等姚長青家的孩子幾歲了?
這樣算確實輩分不對!
“你這是姚家的孩子!”段九淵服了,“姚家把這孩子藏那么好!”
舒淺覺得段九淵誤會了:“沒藏,就在崇明。”
段九淵不算很清楚姚家的私事,又是滿腦袋疑惑了:“在崇明?崇明有大戶姓姚?”
舒淺沒細(xì)說:“不是大戶,就是個小姚家,我看著這孩子聰明,不想讓他被埋沒了。”
段九淵只好幫舒淺再想想,既然要輩分對一點的,又要不太死板,又不會太激進的……
嗯?
段九淵指了自己:“我怎么覺得我好像還挺符合的?”
舒淺愣了下。
段九淵補充:“我還是個狀元嘞。”
好像,也不是不行?
舒淺是看過段九淵的卷子的,當(dāng)時她就覺得有點意思。不過那時候她正懷著孩子,也就沒有顧上后續(xù)。再后來各種事情上來,又三年新一個狀元出現(xiàn),她就把這事丟在了腦后。
段九淵這都是好幾年前的狀元了。
當(dāng)過一段時間官,倒是也還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