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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筠……你怎么……”景桓想問時修筠一些話,話到嘴邊他卻吞了下去,因為他發現時修筠與那些死人根本沒有什么區別,臉白如紙,五官像畫上去一樣,抓著他的手也不是要救他,而是把他推向另一個深淵。深淵就在他的面前。那個把他帶上高臺的人正端坐在臺子上,膝蓋上放著一把黑色的長刀,寒光凜凜,猶如想要飲血。
時修筠把景桓推倒在男人面前,男人沉著臉將景桓壓制住。他騎跨在在景桓的身上,抬起手,有小臂那么長的刀直直落了下來。
“你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
“啊……”
景桓的慘叫掩蓋在時修筠的歌聲里,他在唱歌,唱一首不知名的祭歌。他是領唱者,那些回到篝火邊的死人們跟著他起的調一起歌唱,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溫和,像是在安撫亡者,安撫這群剛剛還面目可憎的人,他們的臉上開始有表情,恬淡閑適得好似成了最溫順的羔羊,最虔誠的的信徒,乖乖地跪坐在地上,等待天明。
那一頭的男人已經取走了景桓的眼睛,圓滾滾的眼珠子落在男人的手里,他身下的景桓也已經成為了一具尸體。
男人賜下他的祝福,景桓又“活”了過來,重生的他茫然無知,睜著那雙新生的眼睛注視著男人。
男人賜予他新的“生命”,他天生就對男人有親近感,他抱住男人的脖子,笨拙地獻上生澀的吻,有人比他更早地靠近男人。時修筠從背后攬住男人的腰,用一只手扳過男人險些被景桓親吻住的臉,然后由他蓋上那個戳。
景桓在時修筠吻過男人之后,有樣學樣地吻了男人。這時天亮了,凹陷下來的泥地開始拖拽進除了男人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昨夜剛剛蛻變過的景桓。
在景桓蒼白的臉被焦黑的泥土所覆蓋之后,高臺之上只剩下男人一個人。男人看著掌心中的那對眼珠,想的是該給他心里的那個人換上新的部件。
男人走下高臺,路過村子,走到曾經被村子的人孤立過的,景桓找過來的那三間屋子。時修筠曾經在這里待過,鎖過他的屋子旁邊有一間從未對他開放過的房子,男人打開了門上的鎖,推開這間塵封著的屋子。
屋子不大,里面有著過去的老式格局,木桌子,木椅子,連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