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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離道：“這樣最好，再繞來繞去打探消息，我都要暈了。”

素宵含笑道：“我初次下凡游歷時，最喜歡裝做凡人陪人做戲，覺得很有意思，原來你不喜歡？”

淺離聞言，忽然勾起一抹詭異莫名的笑意來，望著她眨眨眼，道：“確實有些意思，能知道許多從前不知道的新鮮事，比如如何花式雙修什么的——”

素宵：……

素宵頓時有些迷之尷尬，腦內閃過流月妹子記憶中的香～艷場面，畫面中陌香的臉自動變成了淺離的，不禁被自己腦補出的艷媚的淺離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雙晶瑩的雙眸染上情～欲迷離的樣子，還有那身姿挺立并不柔弱的身子軟似春水一般倒在自己臂彎的樣子。

她看著淺離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變了，那些壓抑的熱情在水色波瀾的狐貍眼中閃爍流轉，仿佛極力克制著自己用這樣的眼神把淺離淹沒。

淺離心中微熱，便主動近了些，伸手抱著她的腰，含羞帶笑地道：“不過我看得不大明白，想來你定然是比我明白的。”

素宵情不自禁也將淺離抱住，凝視著她。素宵喜歡淺離，從發現自己喜歡淺離那時，她便覺得很不可思議。

剛認識的時候，素宵還是素宵天君，那只兔子懶懶的只知道睡覺，脾氣還不怎么好，逗急了還咬她。當時她就想：還好這兔子不是我養的。

后來她總想看看淺離化形的樣子，就悄悄幫她化了形。化作少女的淺離在眾位天仙之中也并不是多么好看，臉有點圓，身子還因為總是吃吃睡睡不夠纖細，雖然胸好腰細，小腿和小臂也挺圓潤。

素宵想：明明不是多么好看，為什么一向只喜歡看美人的自己，會覺得淺離是世間最好看的人呢？臉好看，身子也好看，眼睫毛好看，頭發絲兒也好看。

在天上地下混了萬八載的素宵天君早就不是懵懂天真純潔無邪的少女甜心，她琢磨了一下自個兒，就明白了：哦，我這是喜歡上她了，因為心淪陷了，所以弱智眼瞎都是正常反應呀。

所以即使已經過了這么久，她凝視著這個近在眼前的人，仍然會覺得被迷得神魂顛倒，而且心甘情愿。

“等空閑時，你給我細細講講，可好？”淺離將下巴擱在她肩上，低低地笑。

素宵喃喃道：“你想聽，我自然講給你聽。只是這些事情容易動人心魄，你其實還是不要知道得好。倘若一時不慎動了心元，被天庭知道，是要受天罰的，你可不要學我。畢竟你好不容易才飛升回天宮……嫦娥姐姐還等你回去月宮呢。”

淺離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低笑道：“學你？我不學你，不也跟你一樣被發配到這里來了。”

素宵頓了頓，方說道：“那怎么能一樣，你總歸是要回去的。但我……我若是不悔改，大約是不能再回去了。”

淺離抬頭看她，面色極靜，凝望她一時，一字一句看著她說：“那你如今……可悔改了？”

素宵被她這樣深深的凝視所陷，半晌，方輕嘆一聲，嘆息道：“你明知道的，又何必問。”

她微嘆，松了抱住淺離的手，便要退步。淺離卻不許她退。然后，便似春水初化一般，她看著淺離的眉目唇齒一點點地漾出笑影來，看著她晶瑩的瞳仁映出自己的面容，忽然心中一動，仿佛她用盡全力都未能觸碰到的淺離的心，在這一刻竟刻入了她的影子。

這讓她猛然怔住。然而下一刻，她聽見淺離對她說：“若我說，我已動了心元呢？”

淺離凝視著她，沒有笑。而素宵卻似全無反應，仍然怔怔地看著她，好像這一刻她的意識忽然停止了運轉，不能理解自己聽到的話。

但她從未如此耳聰目明過，聽的如此清楚過。

淺離說：“若我說，我早已動了心呢？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