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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宋姝皺起眉頭,“你不是有紙質版的嗎?”
“你怎么知道?我記得,你沒來過我的辦公室吧?”向晚毫不給面子地懟了回去。
宋姝在她這吃了一憋,也不甘示弱,立刻就扯了理由:“我當然去過你辦公室,和你一間辦公室的楚醫生是我朋友。”
向晚剛想說話,不想,一直站在一邊的徐律師卻開了口:“關于向醫生剛才提到的書籍的問題,我這里正好有一份資料。剛才宋女士提起的楚醫生曾于幾天前私人出資請出版社印發了單本的《景之中醫用藥法要》。”
“什么?”這回輪到向晚驚嘆了,雖說對于這本書,她一直有所懷疑,但是實在沒想到宋姝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也實在沒想到這事會有楚浩辰一份。
之前她只是覺得楚浩辰很無恥下流,現在才算知道他的真面目。原來,是這么卑劣的一個人。
不過有一件事更讓向晚懷疑,宋姝,和楚浩辰,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究竟是怎么一拍即合,合起伙來坑她的?
這疑問在心頭不過兩秒鐘的功夫,就有人給她解了疑惑。
徐律師平淡地陳述著:“宋女士和楚醫生曾經有著密切的財務往來,并且直到現在,也沒有間斷。”
向晚緣來只是想借著《景之中醫用藥法要》的事情來證明自己根本不可能用黃芪,她雖然原本就想著那本書實在奇怪,可是沒想到竟然是楚浩辰特意去印的。更沒想到,一本書會牽扯出這么多的事來。
宋姝被徐律師接二連三的實錘錘得說不出話來。捂著嘴一副十分驚愕的樣子。
不過幾遍各種證據全擺在她面前了,她還是擺出要反駁的樣子。
林譯白淡淡看了她一眼:“還想說什么?”
“譯白,我……”
“用不用把財務往來的內容也說一下?”男人微微靠在寫字桌上,因為身材高大,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宋姝當即閉了嘴。
眾人幾乎都看向了宋姝,事情說到這份上,實在已經昭然若揭了。
徐律師在旁邊默默補刀:“該讓各位了解的資料已經都讓大家了解了。最后再提醒一下,這件事情的決定權在向醫生手上,向醫生擁有對所有涉案人員提出訴訟的權利。”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李玉蓮一家。
……
空氣默了兩秒鐘,突然有人開口:“我,我有話說!”
第43章 四十三只鵝
就在房間里所有人都在安安靜靜, 沒有發出什么聲音的時候, 突然, 有人說了一句:“我,我有話說!”
那是一道粗獷又中氣十足的男音, 從大家進入這間屋子起,這聲音的主人還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被吸引了去。
原來說話的人就是李玉蓮的丈夫。
他說完這句話就停了下去,似乎在等著誰發話。林譯白給了個眼神示意,他才繼續開口:“對不起大家,騙了你們,其實,其實我不是這位大姐的老公。”
他說著指了指站在前面的李玉蓮,對方正一臉驚恐地回過頭看他。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李玉蓮丈夫”身上, 面對這樣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半低著頭繼續說:“我叫張遠, 是w私立醫院的保安。對不起我得給向醫生道個歉, 實在對不起, 其實這些事都是宋小姐讓我干的,給的錢又多, 我就一時鬼迷心竅了, 現在鬧得這么嚴重,真是對不起大家。”
張遠說的這個“w私立醫院”正是宋姝父親名下的私立醫院。宋家一家都供職于此。刨除之前的事不說, 這個張遠也算是個耿直老實的漢子,他說著給向晚道歉, 還實實在在給她鞠了一躬。算是有誠意了。
辦公室里的眾人原本就已經因為剛才徐律師的發言十分震驚了。主要是沒想到宋姝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陷害向晚。但是雖然心里這樣想,卻也沒有完全相信事情一定是宋姝干的,有些事情沒有個明話兒,總是不能叫人認定的。
這時張遠說的話,無疑像是給事件畫上一個重重的句號。像是直接給宋姝定了刑,再也無法翻案那種。比眾人更驚愕的是宋姝本人,他聽到張遠說話,原本就提心吊膽地站在一邊,擔心著他會說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話來。
可是也是實在沒想到,張遠會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一時間連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反駁了。
張遠說完長長的一句話,正在眾人都靜默著消化那些話的時候,突然又覺得少說了點兒什么。復又補上一句:“宋小姐啊,你,這事你別繼續干了啊,你和向醫生這也是同行,都是好醫生,這,這事咱不能這么干啊!”
聽他說完這句,宋姝也算是回過神兒來了。本能告訴她去反駁,她怒火攻心,連一直小心翼翼維持著的淑女形象也顧不得了,開口便說:“張遠!工作你不想要了是吧?!我記得你家還有個心臟病的媽吧?”
“你什么意思?”向晚脫口而出。
宋姝這時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不過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這么多了。今天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她在譯白心中的形象早就沒了吧?
不過沒關系,她是什么形象不重要,他們兩個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這個向晚!宋姝這樣想著,眼神有些發狠地看著向晚的方向。
只要向晚離開這兒,他們就能如愿在一起。
“你管我什么意思?向晚,你給我閉嘴吧!”她的恨意已經上升到不可抑制的程度了。她和譯白相識多年,自小就是一起長大的。沒認識向晚的時候,兩個人從來都是一起玩,有說有笑,譯白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處處都對她好。
自從高中的時候認識了向晚,就是這個向晚,讓她和譯白再也沒像從前那么親密過。就連偶爾下學一起走,他都會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問他怎么了,他就會看起來平平靜靜,其實眼角眉梢都是愛意地說:“向晚會多想。”
向晚被宋姝這一嗓子喊得有些發愣,她雖然平時總是兇巴巴,控制不住自己懟人,但是實在不擅長吵架。
剛才說話的張遠,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些話反倒讓向晚和宋姝快要吵起來了。頗有些自責,對于向晚,他還是十分愧疚的,畢竟自己是參與害人家的人,怎么都有點慚愧。
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對盛怒的宋姝說道:“宋小姐,宋小姐給的那些錢全在這里了,我沒動過。我實在沒臉待在這兒了,宋小姐別再錯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將卡塞進宋姝的手里,說了句:“密碼我待會發給你。”
說完,又深深給向晚鞠了個躬,就開了門揚長而去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不過因為張遠剛才說的話,此時辦公室里的人也算懂了事情的經過。既然張遠走了,現在辦公室里唯一沒有說話的也就剩下李玉蓮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