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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迷迷糊糊順桿爬:“大冒險吧。”
聽到她果然上套,蘇清哲輕笑了聲,接著說:“那向小姐就做我女朋友三天,怎么樣?”
“嗯…?什么?”酒吧里太吵,向晚不自覺往蘇清哲身邊靠近了些,“你說什么?”
蘇清哲順勢湊到她耳邊,聲音魅惑又低沉:“我說,向小姐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向晚這回倒是聽清了,不過卻覺得腦子更加迷糊了。她往后挪了挪身子,將眼前的男子調(diào)到視線范圍內(nèi)。影影綽綽的光影下,清俊的眉目,棱角分明的下頜,還有卷了幾圈袖子的白襯衫,這是……林譯白么?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想著。林譯白……?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嫌她煩嗎?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又怎么可能問出這樣的話。誰會給自己找麻煩呢……
見她久久沒說話,像是陷入了沉思,蘇清哲喚她:“向小姐?”
他說完這個“向小姐”卻被向晚身后的男子吸引了目光去。
這個接近午夜的時段,正是酒吧里最high的時段。門口的方向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也許他的氣質(zhì)與這里太過格格不入。
也許,是他那副好皮囊又輕易裹挾了那些女人的心。
原本尷尬著的向晚這時正好逮了這么個機會,避開蘇清哲去看酒吧門口的方向。昏昏暗暗中,只勉勉強強看得清一個輪廓。那是個高大清瘦的身影。
林譯白的呼吸有些急促,一路趕過來,額間的碎發(fā)被微微吹起,顯得略略有點狼狽。他睨了向晚旁邊的蘇清哲一眼,二話沒說,徑直向著向晚的方向,三步并作兩步地過來了。
剛近了前,就對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向晚,看了好幾秒,才說了個:“該走了。”
向晚愕了一瞬,下意識去揉揉自己的眼睛,面前這個人…輪廓、眉眼、還有慣愛穿的白襯衫,林譯白?她又回頭去看坐在旁邊的蘇清哲,數(shù)杯下肚,神志都有些不清了,心里疑惑,咦,兩個林譯白?
見向晚一臉茫然,林譯白干脆拉起她,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外走。明明精瘦的胳膊,卻出奇的有力,叫她怎么也掙不脫的。
林譯白一進來就頗受關注,這時卻拉著一個女子要走,讓原本注視著他的幾個女孩子興致缺缺。
暗暗抱怨著:“哎呀,這么帥,可惜了。”
“原來有女朋友啊。”
“……”
這場面叫靳可和她的朋友們?nèi)家荒樸卤疲渲幸粋€問靳可:“這個向小姐有男朋友啊?”
靳可一直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無意識地說:“前男友。呃,一會可能就是現(xiàn)男友了。”
蘇清哲放下手中的杯子,臉上仍是似笑非笑,一言未發(fā),就要向著向晚和林譯白離開的方向去。
靳可連忙叫他:“哎哎哎,你去干嘛去啊!”
“保護我未來女朋友。”蘇清哲撂下這一句,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誒?”靳可反應了兩秒鐘,也連忙跟上,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 *
林譯白一路拉著向晚,他一米八三的個子,腿長,走起來一步趕上向晚兩三步。向晚被他拉著,幾乎是一路小跑。到了酒吧門口,向晚終于甩脫他的手,站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從前一貫是冷靜自持,向晚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么兇,心下有些不習慣。
林譯白卻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緊皺著眉,語氣不善地問她:“還不回家?”
上次是ktv,這次是酒吧,她的夜生活,是不是太豐富了?
被深夜微涼的風一吹,向晚的酒氣去了不少,神志也有了幾分清明。借著路燈,和月亮微弱的光,她看清了面前的林譯白。
今天的他,和往常有點不大一樣。從來整潔得一絲不茍的襯衫今天卻有些肉眼可見的褶皺,顯然出來得有些著急。
她有些后知后覺地問:“你怎么在這兒?”
林譯白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向晚一番,這一身吊帶裙,看似普通,實則該露的都露了,他的眉皺得更深了些,連帶著語氣也不好:“你說呢?”
向晚沒理會林譯白責備的語氣,這廝從來都是這樣,動輒就給別人擺臉子,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吃這一套了。不過她依稀記得,自己今天會來到這,完全是因為面前這位面試的時候讓她下不來臺。她心情不好,才跟著靳可來這兒找樂子。
一想到面試,向晚的火氣就“騰騰”地上來,她說話也沒什么好氣兒:“你到底找我干嘛?沒事別打擾我跟朋友聚會。”
林譯白眸色一暗:“來這?”和一群男的?
“你管我?”
向晚白他一眼,白天面試的時候找茬兒就算了,晚上她出來玩會兒他還上趕著來找不痛快,這是有多不待見她?
林譯白聽了這話,整整滯了兩三秒鐘沒有說話,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了句:“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來管你。”
向晚知道他這是真的生氣了,可是看他這個樣子,不知怎的她卻覺得痛快起來,她微不可聞地嗤笑了聲。可是依照現(xiàn)在的氣氛,她這聲笑實在有些不合時宜。便忙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咳咳,沒什么事我就回去繼續(xù)了!”
林譯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字兒也沒說,扭頭就要走。
向晚一見這架勢,不知怎的脫口而出:“誒,你還真走啊?”
說完,見林譯白真的站住了。向晚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微微有些竊喜。下一秒,卻聽見一道清冽的男音:“向小姐,你朋友怎么走了?”
聞聲,向晚回頭,就看見蘇清哲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外頭的光線比酒吧里多少亮些,這樣瞧著,蘇清哲雖然也是一件白襯衫,清瘦的身材,卻并不那么像林譯白了。向晚下意識地和他保持了些距離。
林譯白抬眼看她一眼,執(zhí)拗半天,還是說:“我送你回去。”
月華清輝灑下,照在青年男子身上。男子羽睫翕動,透出一片碎碎的陰影,襯得眼神愈發(fā)深邃,讓人全然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