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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旭對我揚了揚下巴:“連炮也不約了,吧也不去了,床伴也不找了,你還真收心了啊?”
程請蛋疼地塞給楊義琛五十塊錢,聞言也扭頭問我:“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一輩子,那豈不是要一直演下去?多累啊,犯得著嗎哥?”
楊義琛也點點頭。
我深呼吸一下:“沒什么如不如果,累不累的說法。老子就是喜歡他,想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到他躺在我枕邊的那種喜歡。”
程請“咦”了一聲,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我朝他腦門兒上扔了個花生殼。
看著哥們兒鬧來鬧去,我的思緒卻飄到了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
那時候的我,是好學生眼里逃課翻墻,打架斗毆的小混混,高考考了三百多分。
我爸小學沒畢業,固執地認為專科沒什么搞頭,還不如外出謀生,志愿也不讓我填,塞給我兩千塊錢,把我趕出了門,讓我到沿海去打工。
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約著彭旭他們三個從小玩到大的,一起來到了吉州。
這座沿海的大城市冷冰冰的,對初來乍到的闖蕩者并不友好。
我們四個什么苦都吃過。
住過陰濕的地下室,結果黑心房東收五萬一個月,騙我們說在發達城市,地下室也比我們老家一個樓房貴,我們還真信了,幸幸苦苦賺來的第一桶金就這么被騙走了。
當過大公司的保安,結果楊義琛被鬧事的打斷了腿,落了殘疾,成了瘸子。
吃過沒文化的虧,被人騙去傳x組織,我發現不對勁后冒著生命危險報警才脫困。
最困難的時候,四個大男人吃兩袋泡面,你一口面我一口湯的,吃完就趕緊擠到床板上躺著,動也不敢動,就怕消耗能量,餓得太快。
數不清的經歷,碰了無數次的釘子,讓我們這些曾經在小縣城高中里稱霸,自以為成熟的中二少年,遭受了社會的惡意和毒打,磨平了棱角,收起了一身扎人的刺,學會了對現實與生活低眉順眼。
而紀淮,他是我來到吉州這個城市后感覺到的最濃厚的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來到吉州的第三年的某一天夜晚,我路過公交車站。
蓬頭垢面的我和光鮮亮麗的路人對比鮮明,狠賺了一把回頭率。
我聽見有個女人指著我,沖她三四歲的兒子說:“不認真讀書就要變成這樣的乞丐,沒人要。”
盡管我不是乞丐,只是交不起水費了。
隨便吧。
老子不跟女人計較。
路過一個公交車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