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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城里的人都好奇,我也好奇一下。聽說冉閣老在江南辦案危機四伏,然而回京城也沒好到哪去?”劉舒意不經意地一問。
“我昨日去拜訪過外公,外公的確愁眉不展。”江云亭說著嘆了口氣。
“冉閣老為國為民,剛直不阿。然而朝堂烏煙瘴氣,小人為禍。”劉舒意也跟著嘆了口氣道,又轉頭看向江云亭,卻見江云亭沒看他而是看著窗外。他跟著看了一眼窗外,卻沒發現什么。
江云亭收回目光,向劉舒意歉意地笑了笑,繼續道,“我一直待在府里,倒不知朝上發生了何事。”
劉舒意低聲道,“今早朝堂上還在爭論如何處置崇王,雖說崇王被禁足半年,但以皇上對崇王的寵愛,想必關不了多久。”
“小王爺,有句話不知我當講不當講?”江云亭突然道。
“和我說話客氣什么,云亭你就是太客氣了,你叫我名字就好,叫什么小王爺。”劉舒意從江云亭口中聽到“小王爺”這三個十分刺耳,立刻順勢糾正。
“好,那我便說了,”江云亭的聲音也低了低,“你我雖然是同盟,但我并不知舒意你是哪一派系的人。要是是崇王的……我暫時不能相信你。”
劉舒意松了口氣,事關奪嫡大事,還是控制不住的人靠譜些,這么想著,他出手比了個三,道,“我身后的是平王。”
“平王?”江云亭驚訝的瞪大眼睛,其實心里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正是。”劉舒意微笑著點頭。
江云亭突然冷笑一聲,“舒意真的是把我當外人,京城誰不知道你姑母是六皇子的生母。”
劉舒意拿著杯子喝了口酒,“我半點沒糊弄你的意思,姑母在宮中生活艱難,我豫王府和六皇子一并投靠了平王。”
江云亭恍然道,“沒看出來,你們家竟然會效忠平王。”
劉舒意把聲音提高了些,“云亭,冉閣老出手清君之側,你覺得朝中瘴氣何時能消?”
江云亭笑了笑,“不會讓你等久,朝中心懷正義之人都在觀望,出手之時誰會一招凈出,我與外公下棋時,他老人家總喜歡藏幾把。不顯山,不露水,棋局已在他掌握之中。”他不知道外公手上還有沒有證據,但他知道歷史的結果。
“棋局?”劉舒意意示了一下。
“正是棋局。”江云亭點頭。
“好一個棋局。”劉舒意聽聞一喜,舉杯道,“讓我們為棋局干一杯。”
江云亭舉起茶杯,“干。”
兩只杯子在半空碰撞。
這兩人在這邊碰杯,聽完說書的鄭少鍇三人回來了。
王珂問道,“云亭你不去聽你外公的事?”
江云亭笑了笑,“來的路上已經聽過許多了。”
王珂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我就說你怎么來晚了,原來是一個人聽書去了。”
江云亭無法,再次舉起茶杯,“我以茶待酒,認罰一杯。”
趙陽挑挑眉,“這還差不多。”
鄭少鍇覺得在酒樓吃飯實在沒勁,不由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下午去哪玩?你們幾個武館去不?”
幾人鄙視道,“又去武館,你能有點新意嗎?”
江云亭又轉頭看向窗外,突然問道,“少鍇,你武藝如何?”
“在京城里當然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鄭少鍇自信地彎起了一只胳膊,“就比如你們四個加一起都打不贏我。”
劉舒意喝酒不語,王珂和趙陽:“切,你就吹吧。公主武試那次是你運氣好而已,去參加的人只有文狀元可沒有一個武狀元。”
鄭少鍇抬抬下巴,一副不與你們計較的樣子,又問道,“云亭你問這個有事?”
江云亭轉頭向鄭少鍇笑了笑,“或許有人需要你松松筋骨。”
四人一愣,紛紛走到窗邊。劉舒意之前看過一次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再一次看窗外,卻發現太白樓樓下埋伏了好些人,他驚訝道,“云亭這些人是沖著你來的?”
“應該是吧。”江云亭還閑庭自若地喝了口茶壓壓驚,聳聳肩道,“綁架威脅恐嚇什么的。”
鄭少鍇捏了捏拳頭,手指關節崢崢地響,“敢動我兄弟,找死。”說著,就轉身準備下樓把這些人拎出來。
“等一下。”江云亭攔下他,“別沖動,我知道是誰干的。這樣沖下去治標不治本,不如我想個辦法把幕后黑手一網打盡。少鍇我只問你,上次在宮里的仇敢不敢報?”
鄭少鍇尋思了一會兒,眼睛一亮,“你是說?”
江云亭眼眸中掠過一抹冷光,點頭,“正是他。”
鄭少鍇參選駙馬時,公主被崇王設計了一把,他自己也差點暗遭黑手。好事多磨,未婚夫妻齊齊遭遇陰毒手段。這件事他想要報仇心心念念了許久,然而一直找不到機會,還以為不得不忍下這口氣。沒想到,機會說降就降。鄭少鍇曾經發過誓,如果有機會,他勢必要百倍千倍回報。
而他的這件事,在場幾人都是知道的。劉舒意,王珂,趙陽一聽愣了愣,想到那可是崇王,風光無限的崇王,今日揍了他一頓,明日指不定被捉到大理寺關。
鄭少鍇一看他們一副躊躇的樣子,冷嗖嗖地道,“不就揍個王爺,猶猶豫豫是男人嗎?這都不敢,還是不是兄弟了?”
劉舒意看了江云亭一眼,他被崇王一黨壓迫也不少,不由咬牙道,“好。”
王珂見狀也答應道,“干就干,兄弟都被人欺負了,不揍他一頓小爺就不是京城一霸。”
趙陽摸摸下巴,“至少蒙個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