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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連忙抱住江震的手臂,“相公,怎么罰琛兒重兒以后再說,我們先要想想辦法救亭兒這才是最要緊的。”
“老爺,大夫出來了。”江管家這時候跑了過來。
江震連忙道,“亭兒怎么樣了,快把大夫請來問問。”
于是,大夫把寶華寺苦玄大師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不過這位大夫的醫術沒苦玄大師的好,把江云亭的病情說嚴重了好多。
鄭氏聽了不由道,“怎么聽起來像要死了一樣?”
大夫道,“夫人請放心,命是暫時保住了。但病人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大夫你盡管開方子,藥材越珍貴越好。”鄭氏雖然很想江云亭去死一死,但是這時候江云亭卻絕對不能死,她一定要保住江云亭的命,“江管家你看著,只要是好的東西都往亭哥兒房里送。”
江管家和大夫連連點頭。
隨后,江震和鄭氏去江云亭的房里看了看。
江云亭一直昏迷不醒,眉頭微蹙,一副難受的樣子。他的臉白得近乎透明,被人抬回來時臉上血跡斑斑,看得一個小丫環都嚇得暈過去了。現在臉上的血已經擦干凈,但旁邊換下來的青衣上還血跡斑斑。
榮伯守在江云亭的床邊,一刻也不愿離開。見到江震進來,就跪在地上哭道,“老爺,我們少爺早上出去還好好的,怎么下午就這樣子了。”
江震也是心口一堵,拍了拍榮伯,安慰道,“榮叔你年紀也大了,別太傷心,亭兒會沒事的。”
鄭氏也寬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亭兒自幼善良,佛祖會保佑亭兒的。”
榮伯連連點頭。
夫妻二人又說了幾句話,才出了房門。
一出門,江震立刻變了臉色,“現在怎么辦,冉泰在江南手里握著重要證據,我們在京城就把他的外孫弄成這副樣子。那兩個孽子是要把老子的官帽都丟了嗎?”
鄭氏也覺得頭疼,這件事是琛兒和重兒惹的禍,但說到底是她治家不嚴引起的。真要追究起來她難辭其咎,“妾身一直在為崇王的事到處奔波,給崇王妃的禮不知送了多少,一時沒看顧府里,哪知出了這事……”
江震又想到那兩個孽子,心口又一痛。撇下鄭氏往書房去了,他需要靜一靜。
鄭氏獨自回到房里,見江云琛和江云重還在,氣道,“你們跟娘說說,倒底怎么回事?”
江云重低著頭不敢說話,江云琛解釋說,“我們的確和江云亭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江云亭他一直躲著,都是我和弟弟在動手,可我們也沒揍幾下,他就吐血了。而且我們都覺得拳頭沒落到實處,他好像都躲過去了。”
鄭氏問道,“你們怎么會去茶葉鋪?”
江云琛道,“我們聽王貴說,他以茶葉鋪跟丟江云亭了,我們倆一聽就過去看看茶葉鋪有什么問題,結果沒想到江云亭在二樓喝茶。”
鄭氏又問道,“他一直在二樓喝茶?”
江云琛搖頭道,“不知道,王貴說他只看了一樓,不知道茶葉鋪還有二樓就沒上去過。”
鄭氏嘆了口氣,“行了。你們以后做事別毛手毛腳的,這事也說不清你們是不是著了別人的道。你們父親最近沒空處置你倆,你倆老實著點,也躲著你們父親一點,別沒事到他眼前晃。”
江云重憋了好久,這才敢說話,笑著說,“娘你頭疼?我給你揉揉。”
鄭氏無奈笑道,“闖禍倒知道乖了。”
江震在書房坐了一夜,吩咐了人一定要控制住流言,特別是當時在周圍的人能封口的都封口,花多少錢都可以。
然而他等到第二天,卻發現民間的流言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奔流不息,撲撲地散了開來,怎么止也止不住。
等到上朝的時候就有人參了他一本。說他教子不嚴,令郎當街行兇殺人。
德康帝聽了皺眉問道,“江卿,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