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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怕。”蒼梧景鳶語氣又快又急:“白淺,我瞞著你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等我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好嗎?”
“不必了。”白淺又恢復了冷靜,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四公主身份尊貴,每日要事纏身,我怎么敢勞煩您。還有,如果女皇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那么您就是我仇人的女兒,恐怕從今天起,我沒辦法和公主和睦相處了,還請公主離我遠點。”說著就要走。
“白淺。”蒼梧景鳶急切地叫了一聲:“你當真要如此絕情?你忘了我們在一起有多快樂嗎?我是愛你的,你也是愛著我的,你當真要這樣互相折磨嗎?”
白淺用力地咬緊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她說:“四公主,你的父君也曾蒙冤被人害死,而你也用盡手段為他報了仇,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只要一閉上眼,看見的都是我父母慘死的樣子,只要一日不為他們報仇,我便一日不能心安,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還能和你在一起嗎?所以我們不如好聚好散吧,今天還是朋友,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是仇人了!”
“你居然要把我當做仇人?我不會答應的。”蒼梧景鳶走到白淺身前:“白淺,我不許你說這樣的氣話,我不許你這樣做。”
“這不是氣話,四公主,”白淺想要掙開蒼梧景鳶的禁錮,卻動彈不得,“我從不說氣話,您知道的,請您現在放開我,否則我要對您不客氣了。”
看著白淺冷漠得看不出一絲往日情誼的眼睛,蒼梧景鳶也生氣了,她看著白淺,一字一句地說:“白淺,我只問你,我們的感情,還不足以讓你放下仇恨信任我嗎?”
白淺啟唇冷笑:“遠遠,不夠。”
看著白淺離開的身影,蒼梧景鳶又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不只是為她決絕的話,還有她最后的那句回答,難道,白淺對她的愛,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深?蒼梧景鳶看著那支原本準備送給白淺的竹笛,猛然抓起狠狠地砸在地上。
從那天起,兩人便陷入了嚴重的冷戰,白淺開始躲著她,見面也是冷冷地稱呼她為“四公主”,就連她去了雪陽宮,白淺也是稱病不見。
“四公主,您和我們小姐是怎么了,她這幾日都怪得很,也不說話,也不見人,發了瘋地練劍,臉都瘦下去了。”
蒼梧景鳶又氣又心疼,最后也只能嘆口氣,讓秋容小心照顧著她。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白淺封相的這一天,蒼梧景鳶的心一直繃得緊緊的,就怕白淺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好在白淺還算冷靜,她身穿華服,眼角勾了一點,整個人顯得又冷厲又霸氣,蒼梧景鳶自從她進了金鑾殿眼睛就沒離開過,但白淺卻一點也沒看她。
但是當女皇正式封白淺為相時,白淺卻盈盈一拜,聲音平靜地說:“請女皇陛下贖罪,民女白淺不堪此任,不敢擔當蒼梧丞相一職。”
女皇素知白淺心性,還以為她是謙虛,便說:“若這丞相你當不得,那也沒人當得起朕的丞相了。”
白淺并不起身,只是說:“白淺母親當年拜相,卻落得個死于非命的下場,位居人臣尚且如此,白淺不想再重蹈母親后轍。”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女皇察覺出了白淺語氣里的不善,皺起眉頭:“白大人英年早逝,朕也悲痛遺憾得很,只是死生富貴皆在天,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也該放下來了。”
“死生富貴哪在天,在人,陛下,或者說,這天下的死生富貴都在陛下手上,陛下欲之生則生,欲之死則死。”
“白淺,你這話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怪朕?”女皇的聲音凌厲了起來,蒼梧景鳶怕白淺一氣之下又說出什么話來,趕緊挺身而出。
“母皇,實不相瞞,白相前幾日剛去祭拜了父母身體便感染了風寒,又加上兒臣最近常與她談及忠貞之輩卻落得個不好的下場,恐怕白相是病中思念父母,神思恍惚,才會說出這些話,其實她并無惡意。”
“剛祭拜過父母,也難怪你委屈,當年確實是朕沒有保護好白相。罷了,既然你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白相。”蒼梧景鳶輕輕喚了白淺,過了一會兒她才謝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