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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申辰剛回過頭來就看到這一幕,于是假咳了一下,蒼梧景鳶摸了摸鼻子松了手。
白淺無奈輕笑:“好在,還有貴君治得了你。”
就在這時,沈燁醒了,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景鳶。”
在場清醒的三個人臉都黑了。
“沈公子,你沒事了吧。”申辰刻意站在沈燁面前,遮住他看向蒼梧景鳶的視線。
“我好多了,多謝貴君。”然后是一陣詭異的沉默,蒼梧景鳶受不住這種磨蹭,撥開申辰坐到沈燁身邊,沈燁臉色才好了一點,他苦笑一聲,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蒼梧景鳶,他現在也有些心灰意冷了,沒想到親舅舅居然真的會做這種事陷他于不仁不義中。
見沈燁說的和她猜的沒錯,蒼梧景鳶心里有數了,如果說一次兩次都可以算作巧合,那么這第三次就絕對可以證明是同一人所為。而且他們使用的次數越多,露出的馬腳就會越多,一旦有跡可循,那么順藤摸瓜就變得容易了。
蒼梧景鳶等的就是這一刻,這次她沒有再手軟,而是動用自己所有可以用的資源,人脈,只用短短的三天時間,就查出生父何祺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沈氏貴為皇夫,卻善妒多計,心腸歹毒,利用迷香設計陷害何侍君與宮女通奸,致其冤死,其心可誅,其罪當斬。”
蒼梧景鳶將沈賀犯的罪狀一條一條白紙黑字地寫在紙上,呈給女皇,女皇看后大怒,將那卷厚厚的紙摜在地上。
“沈賀,你居然敢欺君瞞上,干下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你說,朕該如何處置你?”
沈賀沒想到蒼梧景鳶手上真的有證據,他方寸大亂,但還是故作鎮靜。
“我要見沈霄,陛下,我要見沈霄。”
“你以為沈家現在還保得了你嗎?”
申辰上前冷冷看著沈賀,沉聲道:“你知道嗎,你做的這件事情,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如果沈家還因此包庇你,女皇還因此輕饒你,你猜天下人會怎么說沈家,又會怎么說陛下?”
“啟稟女皇。”一臉剛正的御史大夫走了出來:“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沈皇夫因為嫉妒設計陷害了何侍君,人人義憤填膺,都在等著看作惡之人落入法網,請陛下一定要嚴懲兇徒,否則難以平眾怒,難以樹威望,請陛下以身作則,不要讓我蒼梧的法條成為一個空有外殼,會為皇親國戚開恩的笑話。”
原來蒼梧景鳶鑒于之前的教訓,知道這次一旦出事,那么沈賀還是會利用沈家來為他自己脫罪,而女皇也很有可能會迫于沈家的勢力而不了了之,所以她在調查完后,并沒有馬上揭發他,而是利用一些眼線在民間討論這件事,漸漸形成輿論,引起民憤。
她知道,或許一個兩個百姓的聲音不如為官者,但十個,百個,甚至千個百姓的呼聲,女皇就不能不引起重視了。事情的走向果然和蒼梧景鳶想的一樣,每個人聽了這件事的反應都是同情何侍君的遭遇,痛恨沈皇夫的狠毒,現在京城里到處都是要女皇嚴懲皇夫的呼聲。
“母皇,母皇,我求您看在父君陪您這么多年的份上,就饒了他吧,母皇!”蒼梧錦繡現在全然沒有平日的囂張跋扈,她哭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看起來十分狼狽。
“饒了他?”
蒼梧景鳶冷笑一聲走到蒼梧錦繡面前:“當初沈賀害死我父君的時候他可有想過饒了我父君?我父君犯了什么錯,為什么一定要致他于死地?難道我父君不是陪了女皇那么多年,難道我父君的命就不值錢!”
蒼梧景鳶這番話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骯臟的畫面,父君慘死的凄涼,自己無依無靠的恐懼,一齊都涌了上來,她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地看著這個人下地獄,但是還是做不到,那些曾經受過的痛像鐵絲一樣緊緊勒進她的心中,痛到無法呼吸,她瞪大眼睛,努力想逼回眼里的灼熱。
申辰走了過來,一把將蒼梧景鳶攬在懷里,蒼梧景鳶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這樣慘烈的痛訴和這樣強烈的悲傷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動容,白淺也低頭眸中閃過一抹酸澀,她知道蒼梧景鳶那段日子是怎么度過的,這宮里唯一心疼她,在乎她的人離開她了,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都拋棄了。
“沈氏善妒,多次傷人,罪孽累累,不配繼續當蒼梧皇夫,故削去皇夫之位,打入冷宮,實行禁足,若無朕允許,任何人不得與他見面。”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事到如今,沈賀依然難以置信,他大聲咆哮著要見沈霄,狀若瘋癲,簪發的簪子掉到地上,他散著滿頭的長發,全然沒有平時尊貴雍容的樣子,蒼梧錦繡早被人架起來,動彈不得。
“來人,把棄夫沈賀押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