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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午:“……他就是門衛,是看著我長大的。”
忘了他是在這里長大的了,白斕總覺得喬午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種“他雖然會說話,但他歸根結底是只貓,不能要求太多”的意思,忽然憋屈得想撓人。
不過現在白斕認清了自己對喬午的感覺,萬萬舍不得撓,甚至忙不迭解釋,不想讓喬午嫌棄自己:“我平時還是很聰明的。”
喬午只是淡淡一笑,嘴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胡子叔應該猜到我的目的,還提醒我不要勉強,不行就走。”
“胡子叔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留胡子,現在胡子都花白了。”喬午一邊感嘆,手下掃地的動作卻沒停,只是非常不熟練,一點也不像經常干活的孩子,多虧有“修學分義工”的說法,不然一定引人懷疑。
不過只是在院子里掃掃地,走廊里擦擦窗臺什么的,似乎也不需要過分嚴格的審核,白斕問:“那你就在院子里干活兒,也接觸不到想得到的信息呀。”
喬午揚起嘴角,彎起一雙好看的杏眼:“不是還有你嗎?他們會防備人,總不會想到防備一只貓。”
白斕被喬午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看得骨頭都酥了,直接忽略了對方眼里的精光,完全沒想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不消再多吩咐,就樂顛顛地干活去了。
喬午注視著白斕消逝的背影,夸了一句:“真可愛。”
同樣覺得對方也可愛得不得了的白斕,深受小孩子們的喜愛,而那些不懷好意的所謂“義工”,樂得有只通人性、不撓人的貓,分散這些小孩子的精力。
就這樣,白斕居然在小院子里混得如魚得水。
現在這里的孩子年紀最大的已經上中學,最小的還是嬰兒,身體上有各種缺陷的小孩子占了三分之一。
看著比例挺高,其實數值比從前已經低了不少,喬午記得自己兒童時期在仁愛住的時候,這個比例會達到二分之一或者更多。
很顯然,他們在短時間內弄來了更多的孩子。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七八歲到十二三歲的男孩子。
燕市周遭的氣候總是干燥少雨的,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下雨下得這樣頻繁,泥石流阻塞的公路一時半會兒通不了,“特殊部門”的救援,短時間內便也指望不上,而這樣的大雨也導致喬午的工作少了一半。
于是他便得以在走廊里幫忙,喬午并沒有閑著,為了避免嫌疑,對這里的人說什么做什么都表現得漠不關心,卻保持了一個少年人應有的好奇心,對這里的建筑和花草樹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喬午一邊“玩”著,一邊將故地仔仔細細地重游了一遍,整個福利院里里外外都彌漫著一層黑氣,建筑物當然沒有變化,因此風水格局沒有太大改變,可家具擺設,卻被暗暗移動了位置,成了“招煞”的格局。
所謂的“招煞”,并非一氣呵成的陣法,而是每個房間,都故意犯些風水方面的錯誤,比如鏡子對著床頭,比如食堂的廚房大門口擺了個魚缸,比如已經被家具或擺件遮擋起來“煞位”,統統挪出來。
大錯誤沒有,小錯誤不斷,整個仁愛福利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寢室加教室活動室,湊了一座四層小樓,小錯誤連在一起作用也不容小覷,說不是有心人故意指使,喬午第一個不信。
喬午保持著“童心”四處觀察,卻絕不越界,也降低了對方的戒心,不過不可能完全不引起“原住民”們的注意。
這些小孩子們從小見慣了各色“義工”,倒不奇怪,只是涉嫌參與“拐賣人口”而常駐在這里的“假義工”們,卻有留了心眼的,不免有暗暗觀察喬午的人。
“老洪,這小孩兒是哪兒來的?以前沒見過,新搶過來的?”
“老黃,你是不是傻,這是新來的義工。”
“現在還招義工?老大不怕人多嘴雜?”
“怕啥,不招義工,你掃地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