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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斕卻根本沒搭理喬午,確切來說,他是在走神兒。
喬午忍不住去擼一把大貓的毛,“別……”
“別生氣了”幾個字,還沒出口,就見白斕一路躥了出去,躲到附近修剪整齊的矮灌木叢里,白斕藏的位置很深,喬午夠不著,只得蹲在甬道上,低聲哄:“不就摸了一下嗎,你是貓,還是個男貓,怕什么?真生氣了?晚上吃酸辣粉配三文魚手握壽司,放好多芥末,再加一個星冰樂好不好?”
報了三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菜名,似乎還挺有效果,白斕終于從灌木叢里挪了出來,喬午,把撈進懷里,“呀”了一聲,“你怎么摸著這么燙?發燒了?”
白斕一頭扎進喬午懷里裝死,覺得這輩子的英明算是徹底完了。
直到白斕終于出聲保證自己沒事,喬午才打消了直接去獸醫院的念頭,哪知剛回家,就見到一群人堵了自己的大門。
☆、第三十九章
小小的單元樓前, 聚集著七八個男人,為首的是個五六十歲的干瘦老頭,臉上帶著不健康的紅暈,一雙眼睛閃著不正常的光,渾身酒氣,熏得整個樓道都是酒精味兒。
他見到喬午,嘴里就不干不凈地罵起來, 兒化音很重,是地道的燕城方言,句子連起來吞音也重, 白斕遠遠地聽不清這些人究竟在說什么,只偶爾聽到幾個帶著性~器~官的罵人字眼兒,再加上看得出他們氣勢洶洶堵在門口,絕對不是好人。
白斕跳到喬午身前, 壓低了腦袋弓起背,“嗷嗚”一聲擺出個兇狠的攻擊姿態, 這一刻,白斕心里什么都沒想,只是想著他們敢碰喬午一個指頭,他就把這些找事的統統撕碎。
可喬午卻上前一步擋住了白斕, 平淡地叫了一聲“爸。”
腳底下的大貓僵住了:爸?這就是那個跟喬午要錢沒要到的喬午的爸爸?
白斕遲疑著稍微收回周身的殺氣,抬起圓腦袋去看那干瘦的老頭,如果刨去那一身酒氣和臉上不健康的蠟黃,只看五官, 的確和喬午有三分相似,年輕時大約也是個英俊的小伙子。
可現在實在是邋遢得不成樣子,一雙渾濁的眼睛里全是腌臜的蠻橫:“你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管我了!跟你要錢為什么不給?”
喬午冷冷道:“你又去賭了?”自從上次和自己要錢,到現在隔了這么長時間才再來質問,一定是急著等錢花。
喬智勇老羞成怒:“你他媽管我!我是你老子,老子生了你,你就該養我!”
“沒有錢。”喬午冷冷道。
“哎你這個孩子!”一個男人道,“你爸是遇到難處了,不然也不會跟你開口,這幾個大哥,”他指了指那邊三四個眼生的壯漢,又壓低了聲音,“要債都要到家門口了。”
他想要攬住喬午的肩膀,被喬午一把掙開,“哎你這孩子!”二叔也來了火氣,“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你爸被人打死嗎?他可是你爸呀!你想想,沒有你爸,哪兒來的你,雖然他以前做的事情不地道,可現在他已經老了,你不幫他誰幫他?”
一旁豎著耳朵聽著的喬智勇見喬午不聽“勸告”,油鹽不進,便開始扯著嗓子嚎:“不孝子啊!你不給我錢,我今天就不走了!讓街坊鄰居看看,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旁的二叔和家里幾個長輩親戚,也跟著幫腔,無非是“他年紀大了”、“再怎么不是他也是你爸”、“做兒女的不就是這樣”、“別挑老人了”、“你爸也不容易”……
喬午氣得手腕上的青筋都起來了:“你們心疼他,你們怎么不替他還錢?跑到我這里裝好人!他和他小老婆的孩子怎么不替他還?他養過我一天嗎?”
“行了!”喬智勇大約是因為說話太急,吸了冷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樓道都是酒氣,“你不給我錢也行,把房子給我,現在就過戶。”原來是打起房子的主意了,喬午這棟房子,雖然是個老小區,可地理位置非常好,從前還沒什么,這兩年燕市的房價一路飆升,這地段已經貴得令人發指。
喬午簡直氣樂了:“這房子是爺爺留給我的,現在我已經成年了,就在我名下,不可能給你。”
“這房子是我的!哪有給孫子不給兒子的道理!”喬智勇轉向那三四個大個子,“這是我親兒子,反正我沒有錢!你們想要錢,就跟他要,把房子賣了最好,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你們。”
親戚們七嘴八舌,幾個大個子也想收回欠款,即使不真打,嚇唬嚇唬也沒什么,見喬午是個年輕小孩子,長著張還沒脫去祖國花朵標簽的稚~嫩小~臉,身形也不魁梧,單打獨斗一個人能擺平十個喬午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