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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吃瓜組”無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都興奮起來,具是聚精會神地去看喬午。
只見喬午面色不變,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小小的“供桌”,緩緩開口:“不要妄圖破陣了,這‘問靈陣’,是請了你害過的生靈怨氣,你害過的人越多,他們的怨氣越重。”
片刻后,屋子里小孩子的尖叫和指甲撓玻璃聲都漸漸平息,喬午背著手,微微挑了挑眉毛,終于滿意地“唔”了一聲。
“那么,第三個問題……”喬午還未說完,“供桌”上的白酒忽然翻到,清茶也隨之撒了一桌子,被浸~濕~了的木屑卻毫無征兆地燃燒起來,火勢倏然變得猛烈,最先遭殃的是辦公桌旁的打印機,幾張沒來得及取出的復印件成了為虎作倀的助燃劑,火勢很快蔓延到整個辦公室就,極速上升的溫度,炙烤得幾人皮膚發燙,都生出馬上要熟了的錯覺。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喬午祭出一張黃符,而溫鵬居然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劍,幾位吃瓜下屬也不含糊,離火勢最近的安黛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妝鏡,化妝鏡里照到個披頭散發的小姑娘,她甚至沖著鏡子露出個笑容,安黛拿鏡子的手一顫,喊了一聲“有詐!”可眾人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突如其來的火勢便也驟然消退。
喬午額角滲出一點汗珠,眾人這才發現眼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兩個從水房里跑出來的小伙子,提著桶,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半晌才不可置信道:“是、是障眼法?”
安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化妝鏡,道:“剛剛‘棄相鏡’已經照出了真~相,小喬……”她沒說完,就見墻角貼著張黃符。
喬午“嗯”了一聲,看向安黛,安黛又拿自己的化妝鏡照向墻角,發現那張黃符所在之處,結出了一張半透明的蜘蛛網,網里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他身上捆著條繩子,可憐巴巴地動彈不得,卻毫發無傷。
安黛咽回了后半句話,轉而道:“你早就知道這是障眼法了,只是在保護那個小鬼?”
喬午點頭:“他雖然是供人驅使的小鬼,可沒真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至于魂飛魄散?!眴涛鐕@口氣:“也挺可憐的?!庇譀_安黛露出個安慰的笑容:“安姐,有我在,沒事的?!?
安黛感到自己有那么一瞬間被喬午蘇到了,又想起這只是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小屁孩,頓時心情復雜起來,幽幽道:“小喬,沒事不要這樣對女孩子說話,可能會引起誤會?!?
喬午眨了眨圓溜溜的杏眼:“?”
一旁圍觀許久,早已洞察一切的白斕:“……”
折騰了半晌,已經快天亮,溫鵬放話批準了連夜加班的幾人先回家休息,不過要隨時待命。待到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溫鵬問喬午:“剛剛有沒有問出什么東西來?”
喬午說出個名字:“林茜媛?!?
溫鵬:“是不是那個演電影的林茜媛?”
喬午:“應該是。和藍曼蔓有沖突的人,極大可能不會出了那個圈子。”
此時辦公桌上的祭品和木屑已經處理干凈,溫鵬給喬午找出個杯子,從剛剛燒開的茶道小水壺里倒了大半杯熱氣騰騰的熱水:“你想問的第三個問題是什么?”
喬午自然地接過溫大處長親自沏的茶,說了一句“謝謝師兄?!北銓⒆彀蜏惲诉^去。溫鵬連忙阻止:“燙啊?!?
喬午又將茶水推得遠了一點:“我想問的是,除了古曼童,她的主人還有沒有后招,可還沒開口,對方就迫不及待將古曼童強行拖走,我反而更確定答案了?!?
喬午打了個呵欠:“林茜媛這個人不簡單,我打算混進去看看?!?
溫鵬揉了揉太陽穴:“都說娛樂圈亂,我還真沒想到會是這種亂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玄學圈呢……小喬,你不要沖動,連‘問靈陣’都能破的人,非同小可,我懷疑那邊也有高人指點,你單槍匹馬可不行,等我安排吧?!?
喬午搖頭:“師兄,夜長夢多,我有分寸,你手里的那些‘大師’,全做plan b吧?!?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喬午又連著打了兩個呵欠,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水汪汪的,“先回去睡覺行嗎?”
溫鵬見他這樣,也不由得心疼起來,“那先回去休息吧,你行動之前,千萬要知會我一聲。”喬午答應得痛快,溫鵬心里卻更加沒底——這熊孩子一向越痛快,就越有貓膩。
最終,溫鵬還是把自己的帕薩特扔到了“國安部”的地下停車場里,給喬午打了輛車送回家,自己則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補了個覺,挨到上班時間,發現輿論一切正常,又火速聯絡了幾位“大師”,并且抽空吩咐下屬整理了林茜媛出道以來的所有新聞,可謂工作狂的典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