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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靈即位后收拾了不少朝臣，但是罵他得位不正的人還是像跳蚤一樣層出不窮。因為他姓陳，被趕下皇位的高瑤才是高氏皇族正兒八經的子嗣。

為了獲得這些和皇族利益相關的人支持，陳靈迫不得已做出了一個屈辱的決定，他舉行大典，對著高顯宗的牌位三跪九叩，更姓為高，變成了先帝的義子。

高瑤是他口中疼愛的弟弟，因為做不好皇帝，愧疚得禪讓與他。為了做戲做全套，高靈下旨封高瑤為安樂公，接他到宮里住。

高瑤接旨后容光煥發，神秀沉默地為他梳洗打扮。

高瑤激動到輕微戰栗，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他馬上就要回到權力中心了，在錯綜復雜的棋局上，能夠悄悄做的手腳就很多了。

神秀抱住他：“你有沒有一點點舍不得我？”

高瑤垂下眼，溫柔道：“沒有必要呀，師兄，你以后進宮的時候，我們還會經常見面的。”

“你明明知道我問的是——”在宮里的，只能是對他恭恭敬敬的神秀，而不是愛他的神秀！神秀想到這里，停下口中的話，聰明如高瑤，當然能聽懂他的意思，卻避而不答，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從今以后，他只能變回從前的神秀。

高瑤沒有再看喃喃自語的神秀，他當然十分厭惡這段被軟禁的日子，連帶著厭惡這個有能力對他為所欲為的和尚，厭惡他口口聲聲說著愛慕，卻不肯幫他聯系舊部。他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繼續說一些溫柔的話，已經是看在神秀惠覺寺首徒的身份。

第二日，天色漆黑，高瑤就匆匆啟程。

負責宣旨的太監十分臉生，想必是新帝提拔的，看守他回都的禁軍中倒是有不少熟面孔，也許可以敘敘舊情，高瑤乘坐軟轎，默默打量著。

下車的時候，高瑤刻意踩空倒在統領的懷里。這個人很年輕，一看就是個毛頭小子。高瑤學著嬪妃的手段，把唇碰到他的喉結，再躲出他的臂彎。

高瑤知道自己的長相不錯，但是宮里美人隨處可見，他并沒有概念這張臉究竟動人到什么程度。如果這張臉、這個身子可以換來什么，對于現在的高瑤來說，是件好事。

到夜晚，還沒有下山，一行人只好在一處平坦些的地方歇息。

統領和他睡在一處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