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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想起來是又歡喜又疼痛。

當年他看著她對吳鈞有執念，滿腔憤怒窩火異常；后來再想，卻是少年情懷，恣意飛揚。

那么一個小城市，冬天，沒有任何鮮艷的顏色，在他的回憶里，卻幾乎是最絢麗的。

當年他看吳鈞各種不順眼，后來再想，也只是笑笑。

在疲憊的時候，無助的時候，他會過來坐坐。

有時候坐著坐著就有幻覺了，總覺得下一刻張云清就會像那一次推開門，看到他之后再迅速的把門拉上，然后他起身去追，追到了攔住她……

想到這些，總覺得自己當年對她不夠好。

雖然當時好像已經可以了，可還是不夠。

明明知道她不是太想公開他們的關系，可還是找機會公開了；

明明知道她當時還沒有想過婚姻，還是騙著她訂下了期限；

明明知道有些話她沒有說，還是繞的她以為自己說了。

對于這些，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但也不過是瞪他一眼，了不起了，錘他兩下，卻是從不會同他真的生氣。

這么好的一個人，如果真的已經穩定下來，他又，怎么能夠去破壞？

只是，他如果真的知道了她在哪兒，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那只有從一開始就不去查，不知道……不知道……

他的手不自覺的捏住了椅子的扶手，青筋暴跳。

早先還有環境壓迫，而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應該，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

葉敬不知道他那邊想了什么，只是感覺到氣壓越來越低，那邊蔓延過來的感覺越來越緊張。

他咳嗽了一聲，想說點什么，那邊李澤庭的電話就響了，他拿出來，神情一開始沒有什么變化，慢慢的就帶了幾分恍惚，到最后他開口：“是嗎？那麻煩你幫我確認一下。”

說完，他掛了電話，沒有再開口。

眉頭微微的蹙著，好像有什么事有些迷茫。

葉敬一怔：“怎么了？”

李澤庭搖搖頭：“我的工資卡，有人動了。”

“什么？”葉敬一時不是太明白了。工資卡有人動了，這是什么意思？

他們當然也是有工資的，不過平時真用不到工資。好吧，現在不是用到用不到的事情，這是李澤庭的工資卡丟了？嗯，那里是要有不少錢，不過也不是什么事，讓財務部去處理就好了。

李澤庭卻沒有再說，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機，過了片刻，再次有電話打了過來，葉敬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吸了口氣才再次接聽。

這一次那邊又說了兩句什么，他閉了下眼，吐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不……不要再有其他任何動作，就這樣。”

他掛了電話，低頭沉思了片刻，抬起頭卻還是一片茫然，他這么不尋常，葉敬也重視了起來：“老大，你那卡里錢很多嗎？”

“十年的工資。”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像還有年終，分紅應該也在。”

葉敬也咋舌。

他們的工資對他們來說雖然只是個意思，但也真不少，這位老大比他更多，更不要說分紅了。

不過這么多錢他就一直放卡里，還放十年，這不是他的作風啊。

“我給財務部打電話。”他說著拿出手機。

李澤庭也沒管他，神情還是恍惚的：“一直在云云那里。”

葉敬停住了要撥號碼的手，僵硬的看著他。

“她一直沒有用過。”說到這里，他揉了下眉心，仿佛終于清醒了一點，“剛才她用了，用了……二百多，在前面一家飯店里。”

葉敬有些懵懵的，不太能理解他說這個干什么。

李澤庭其實比他更懵。

他當年雖然說和張云清分手了，但那幾乎是他最怕的一件事。

只是在另外一件事的威脅下，他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

他根本就沒勇氣站在張云清面前說那話，只是讓葉敬捎了一張紙條過去。

那張工資卡他當然沒有收回，這些年也沒有凍結廢棄什么的，財務部也就一直還往那張卡上打著錢。

一開始他就根本沒有想過這事，后來當他積累到一定程度，不用再害怕什么人的時候，就開始想了。

那時候趙家的事還沒有完全結束，但他已經開始想過去找張云清了。

卻不敢。

很多次，已經要搜索張云清的身份證號，最后還是沒有按下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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