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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沈離補(bǔ)充:“是真的很好…..只是回不去了。”
那一年的春桃開得格外絢爛,和煦的午后,有宮女隔著宮墻,淺淺地吟唱。
聲調(diào)婉轉(zhuǎn)輕柔,與鈴音交織。
在少年帝君將一支折斷的骨笛放入他手中時,正好唱到:“……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呼延家實際的掌權(quán)者頓了一下,指腹貼上冰冷的笛身,小心翼翼地摩挲著。
仿佛時光回溯,有少女偎在少年胸前,在廣袤的草原上縱馬馳騁,長長的裙角掠過衰草,便也染上了一絲幽清的氣息。
“阿宇,你跑慢點呀!”
銀鈴般的笑聲灑落原野,笛聲悠遠(yuǎn),帶著細(xì)微的,甜美的悸動。
“你跑那么快,”
少女放下笛子,伸手環(huán)住了弟弟的脖子:“我頭上的紅桑花都要掉啦。”
“那你呢?”
玄衣青年仰起頭,深藍(lán)色的瞳孔凝成一線銳利的光:“你為什么不回去?”
只要他想,他現(xiàn)在就能帶走他。
最壞的結(jié)果,無非是與朱樞戰(zhàn)場上見。
北國戎馬一生,不過開戰(zhàn)罷了,要戰(zhàn)便戰(zhàn),又有何懼?
為什么呢?
想了想,沈離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因為我不想成為追趕的那個人。”
不想做被籠養(yǎng)的金絲雀。
不想做抬頭仰望的弱者。
喜歡一個人,就應(yīng)該齊頭并進(jìn),成為能夠支撐他,與他同等的存在。
而不是他憐惜的風(fēng)景。
作為慕容宇唯一的孩子,慕容玨大概….過得并不比他好。
朱樞盛世百年。
深宮之中,縱有苛待算計,他謹(jǐn)慎持身,依然從裴云的劍下?lián)旎亓艘粭l命。
孤弱幼子而已,誰會放在眼里?
可慕容玨呢?
“把這支骨笛帶回北燕。”沈離吩咐道,“這是母親的遺物,就葬在塞赫爾家族的土地上吧。”
“這也是她的心愿。”
曾許愿百年之后,兩人的尸骨合于一墳。
等衰草慢慢長滿整個墳冢,有草鼠和狐貍在附近做窩。
棺木中躺著交疊的骨塊,地面上幼崽們叼著草莖磨牙,爪子在松軟的土上一刨,就有光和雨水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