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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此時此刻沒有八卦的心,下意識地捏住了自己衣擺,面上更多的憤怒,又竭力隱藏內心深處的害怕,強裝鎮定地看著那個三十的男人。
月牙依偎在男人的臂彎里,小聲道:“堯哥,你認識他???”
男人露出玩味的微笑,“林生,好久不見。”
林生氣得渾身顫抖,這個人就是他在大二演的那部《大唐傳奇》的制片,韓制片,韓堯。也是幾年來一直阻礙他戲路的人。
要不是這么多路人在,喲啊不是他和面前這兩人都是公眾人物,要不是不想給紀曜禮添麻煩,他絕對會揍死這個韓堯,這么多年,他吃過的苦,全都拜這個人所賜!
月牙覺得自己被韓堯無視了,心里不是滋味,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林生,有些悶悶不樂,但韓堯根本沒管他的情緒,繼續對林生道:
“聽說你結婚了。”他看了眼林生的戒指,“真是沒想到啊。”
身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韓堯也不好多說些什么,拍了拍林生的肩,被后者嫌惡地甩開了。
韓堯不在意地笑笑,“這么多年了,脾氣還是這么沖?!?
他忽然湊到林生耳邊,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音量道:
“再見啊,林生?!?
然后帶著月牙離開了。
剛才那售貨員發現林生的臉色有些蒼白,緊抿著嘴唇,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關心道:
“林先生?你還好吧?”
林生強忍住因為韓堯靠太近,胃里產生的作嘔。搖了搖頭,深吸了幾口氣,“我想再買一個狗年的生肖玉,麻煩你幫我推薦一下吧,謝謝?!?
……
紀曜禮走到泊車處時,站在原地,煩躁得很。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竟然有一輛路虎卡在他的出口處。一點行車道德都沒有,這個商場位置繁華,寸土寸金,是以停車位十分緊張,但這也不能成為這路虎車主隨便亂停亂放的理由。
紀曜禮走到路虎車的擋風玻璃前,仔細看了看,更是火冒三丈,瞎停車就算了,竟然不留電話,一時間讓他無言以對。
許是很快就會來開走了,所以才沒留電話,紀曜禮這樣想著,靠在自己的車前,隔五分鐘就看看手腕的表。
紀曜禮是一位很看中規矩的人,本就不喜那專員擅改時間亂了他的計劃,現在又冒出這個路虎。
他等了一刻鐘,眉眼冷了下來,坐進自己的車內,系好安全帶,用力踩了腳油門,直接把這路虎給撞飛了。
搖下車窗,紀曜禮從車的抽屜里抽了一張名片出來,甩到了路虎的擋風玻璃上,然后頭也不回地加了腳油門,將車開走了。
兩小時后—
月牙心滿意足地提著滿手的購物袋,走在地下停車場里,趁沒什么人,在韓堯耳邊挑逗他,韓堯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滿腦子都是林生咬著唇瞪自己的樣子,還是這么夠味。
婚后的林生,舉手投足間都脫了些稚嫩,到底是和曾經那青澀小子不同了,就這么一眼,看得他腹部燥熱不堪。
“啊—”月牙忽然尖叫一聲,猛地拽著韓堯的手,“堯哥!!你的車!你的車!”
韓堯先是一頓,隨即大跑過去,發現他的愛車,保險杠竟然都被撞斷了,引擎蓋掀起來了,連擋風玻璃都碎出了兩條裂痕。
他的臉黑成漿糊,心痛得大口喘氣,原地大吼大叫:“是誰??!是哪個王八羔子把老子的車弄成這樣!?。 ?
第40章
“林先生, 要不您先進去等吧?外面風大?!卑仓t對站在別墅群門口的林生道。
公司的事結束得晚, 紀曜禮直接派安謙到家里接他, 二人在譚家別墅匯合。
林生搖了搖頭,“沒事的?!?
他自下午在金店碰到韓堯,就心里慌到現在,縱使心里對韓堯這人厭惡至深, 但恐懼更甚。
在他初入演藝圈時, 韓堯成了他星途上最大的絆腳石, 因為當初拒絕過那人的邀請,韓堯記恨在心, 通過自己的人脈威脅,把他所有的期盼、努力擊得粉碎。
那段無論怎么拼盡全力付出,都沒法得到應有回報的日子太讓他印象深刻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會心悸。
林生頻頻望著進來的私家豪車出神,緊緊捏著手中的禮品袋,明明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那些灰暗的事都過去了,他現在哪哪都很順利,但就是心有不安, 只想快點看到紀曜禮。
車停在門口會占道, 安謙不好多做停留,和林生打了聲招呼, 順著侍者的指引開進了地下車庫。
剛準備回去找林生的時候, 安謙接到了修理廠的電話。心里又忍不住說紀先生敗家, 那么漂亮的賓利,完完整整地開出去,開回來的時候半邊車燈都撞碎了,副駕駛的車門也有損,好幾個零件得從國外空運回來,還得他來聯系。
林生就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在這樣的月份里凍得鼻頭都紅了,但他不覺得冷,因為想著見到紀曜禮時會有的暖,片刻也不愿挪動腳步。
在來宴會前,林生去做了一個造型,平日里乖順搭在額頭前的劉海,三七分梳到了腦后,五官被修飾得更加立體。有些瘦弱的他,膚色白皙,站在別墅門口昏黃的路燈下,讓人忍不住就心生憐惜。
豪車路過的時候,甚至有人下意識搖下窗戶,打量這個落單的俊美少年。
林生不好意思地偏了偏身子。
“林生?”念著盼著的聲音里帶著驚訝,突然在他身側響起。
少年驀地回頭,看著西裝筆挺的紀曜禮,背后是陣陣駛過的車燈,他如踩著星輝而來。
紀曜禮看著他凍得微顫的身子,“怎么在這等著……”話音卻被忽然沖到懷里的林生給打斷。
紀曜禮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身體本能地抱緊林生。
林生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吸著每每在枕頭邊都能聞到的體香,上`癮了似的,瞬間解了他心頭所有的焦慮。
紀曜禮說的那些都是對的,自己真的很是依賴他,他這一刻才清楚的意識到,他不僅僅是依賴紀曜禮,而是根本就離不開紀曜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