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爾的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氣太冷了,林生嘴里呼出的都是白氣,看著自己凍紅的雙手里拿著的新劇本:瞿陽不堪網(wǎng)友言論的攻擊,選擇和新漪同樣的自殺方法,溺水而亡。但自從新漪在江邊出事后,江邊設(shè)置了安全員,他幾次靠近都被喝走,最后他選擇了家附近了一條河作為自己的長眠之地。
林生事先簡單地和蘇子涵對著戲,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凍的,還是蘇子涵的演技太好,就算只是試戲,瞿陽也把那份絕望深深刻在眼里,連帶著他的心也忍不住悲憤起來。
這段時日,他又何嘗不是飽受網(wǎng)絡(luò)暴力的困擾,此時這個作品,對他來說,得不得獎已經(jīng)不太重要,他是真心地希望這部電影成片后,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讓那些網(wǎng)絡(luò)施暴者能夠加以反思。
熟悉新的劇本過后,正式開拍—
新夏拿著一個啤酒瓶,眼眶紅得要命,竭力不讓自己流淚,然后灌了一大口酒。
搖搖晃晃地從地下酒吧里出來,抹了下眼角,嘀嘀咕咕道:“這風(fēng)怎么辣眼睛啊?!?
走了兩步,他又開始咒罵阿贊,行尸走肉地走地在路上,自言自語,他羅列著自己和阿贊的回憶,他想不起當(dāng)時到底是自己招惹的他,還是阿贊引導(dǎo)著自己,可讀書時期他們確實真心相愛過。他又開始罵阿贊,沒有邏輯地罵,就是想要發(fā)泄出來。
反正清晨的路上也沒什么人,就算有人的話,也只會把他當(dāng)作一個瘋子,不會靠近。
一位做早點攤的阿姨看到他,嚇得走到屋內(nèi),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意,不甘喊道:“我很可怕嗎?我明明樣樣都很優(yōu)秀,為什么阿姨你也要躲我?那個男人哪里比我好?除了有錢哪里比我好?!”
自是沒有人回應(yīng)。
“好??!都離開我,妹妹也離開我!多好!”新夏又給自己灌了口酒,酒水順著脖子漏了一身也不在意,他眼睛猩紅,發(fā)現(xiàn)河邊站著一個男人。誰看到他都躲,可這個男人卻不躲。
有點意思,他踉踉蹌蹌地靠近,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穿的極其單薄,面色慘白,胡茬滿面,無神地望著水面。
新夏喝高了,腦袋比正常人慢半拍,“喂”,叫了他一聲。
這樣近的距離,男人不可能沒有聽到,新夏肚子里窩著火,“連你也瞧不起老子?”
“滾?!边@是瞿陽對新夏說的第一個字。
新夏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一拳頭砸到他臉上,“你他媽也瞧不起老子!瞧不起老子!”
瞿陽被打得愣了下,也一拳頭還給他,“哪里來瘋子?”
二人迅速扭打在一起,下手都是極狠,宣泄著彼此心中的憤恨和無力的壓力,兩個男人打到脫力,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意識最后清醒的一刻,新夏看到河邊留著一張寫滿字跡的紙,抬頭是遺書二字。
瞿陽見他醉死了過去,本想繼續(xù)自己跳河,他不會游泳,這樣跳下去,必死無疑。他又站到河邊,閉上了眼睛,良久,他低罵了聲,又轉(zhuǎn)回去的把新夏扛起來。
這條街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這人就這樣醉著,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體溫太低休克而亡,他走得也不安心,黃泉路上要是遇著了,怕是又要打一架。
于是新夏就被瞿陽拖回了自己住的那破舊的平房。
……
白天里,紀(jì)曜禮一直忙著接待和開會,一直加班到晚上十點。
安謙問,要不要替他開車,送他回乾厚里。
紀(jì)曜禮搖頭,林生不在,回那里也只會覺得空曠。明天一大早又有個提案會議要參加,來回跑也麻煩,干脆在公司將就一晚好了。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拿出抽屜里的煙盒,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他將煙盒扔到垃圾桶,疲憊地閉上眼睛,休息了會兒,直到公司的職員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獨自走到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準(zhǔn)備買一包香煙。
走到收銀臺前,紀(jì)曜禮正在掏錢包,忽然發(fā)現(xiàn)放糖的柜面有一個包裝袋,上面有著一個藍(lán)白的毛茸茸兔子,心里跟著柔了一下。
他蹲下,看著這包名叫“大白兔”的糖。
這時,他身邊走來了兩個年輕男孩,站在旁邊的床上用品欄前,交頭接耳。
身材壯一點的那個男孩說:“要買一點潤滑劑了,家里的用完了。”
紀(jì)曜禮拿糖的手一抖,他酸了,同是男人,為什么他在這樣的春宵,要在這里挑奶糖,人家卻那么優(yōu)秀?
瘦一點的男孩小聲道:“套套也要一點,家里只剩三個了?!?
紀(jì)曜禮瞥了一眼那個壯男孩,三個還不夠?
壯男孩俯身挑選了一下 ,“要這個螺紋的吧。”
瘦男孩摁住了他的手,“不、不,這種太厚了,換旁邊這個超薄的吧。”
紀(jì)曜禮:“……”原來這個還挺多講究。
他拿了包大白兔起身。
壯男孩在瘦男孩的臉頰波了一口,“都行,你上次不是說還要果味的嗎?我瞧著有草莓味的。”
瘦男孩默默地地拿了那盒草莓味的。
紀(jì)曜禮想要結(jié)賬,結(jié)果兩個男孩占著收銀臺附近的柜面,一直在挑選,他根本沒法靠近,只好等一等。
壯男孩還在說著聲音不小的“悄悄話”, “我在宿舍旁邊的賓館辦了個卡,以后想去就去,天天去也可以,反正我有錢……”
紀(jì)曜禮不耐煩地咳了一聲,兩男孩瞥了他一眼,瘦男孩下意識地讓了讓,壯男孩表情不太好,白了紀(jì)曜禮一眼。
紀(jì)曜禮想著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見識,把大白兔遞給收銀員,還要了包煙,瞧著那兩男孩在還挑,好心道了句:“年少的時候還是要懂得節(jié)制,不然年紀(jì)大了要性冷淡的。”
兩男孩一怔,壯男孩瞪著她,“大叔,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紀(jì)曜禮挑了挑眉,大叔?
壯男孩補充了句,“一看就是嫉妒我們有性`生活?!?
紀(jì)曜禮看著他,“我連婚都結(jié)了,我嫉妒你?”
“哦,那難怪,滿臉都寫著婚姻生活不和諧?!眽涯泻⑧土艘宦?,瘦男孩聞言看著紀(jì)曜禮的眼神里也是可憐。
紀(jì)曜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倆,“你們在芬蘭赫爾辛基的冰屋里做過頭頂著極光的愛嗎?你們在愛琴海島的海灘上做過愛嗎?你們在羅麥特鄉(xiāng)村的城堡里做過愛嗎?你們在加拿大小豬灣的漁村里做過愛嗎?你們在朱爾斯海底旅館里做過愛嗎?和我談做愛,你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