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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看著背部有些僵直的紀曜禮,遲疑道:“紀總,您這是……在緊張嗎?”
沒想到紀曜禮竟然點點頭,“嗯,第一次結婚,有些緊張。”
林生覺得好笑,順口道:“那您以后結婚就有經驗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觸碰到紀曜禮什么逆鱗,揚起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猛踩油門,林生因為慣性被推到靠背上,莫名其妙地撇了撇嘴。
許是因為一會兒要拍照,紀曜禮很重視,一回家就開始刮胡子,洗頭發,同時換上了白襯衣。
林生本來在找戶口本,無意間瞥到剛出洗手間,單手系襯衣扣子的紀曜禮,清清爽爽,骨架壯碩,下巴上淡青的胡茬,肆意英俊,讓林生腹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熱意。
就是這個人,即將要成為自己法定的丈夫。
他一時間看癡了。
紀曜禮從剛才在車上開始就不太高興,這時林生不加掩飾的花癡神情,又讓他心里脹得十分滿足。
直到林生覺得自己人中的地方落下了一串熱熱的液體。
林生心里一句臥槽,不會是流鼻血了吧?
他抬起手背欲擦,紀曜禮卻已經搶先跑了過來,抽了張紙巾,一點也不嫌棄地替他擦著:
“老公帥得讓你冒鼻涕泡泡了?”
林生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在江邊吹了吹風,有些輕微感冒了,他沒放在心上,通常晚上睡前沖個熱水澡就好了。
后來林生也換了件白襯衫。
二人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林生看著面前的全身鏡,悄悄地往紀曜禮身邊挪了挪,他不要臉地想著,鏡子里的這對新人,也太配了吧啊啊啊啊。
為了等會兒拍照脫衣服方便,林生就在襯衣外罩了一個長款羽絨服,剛出家門,紀曜禮把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圍巾取下來,把林生的頭裹成了一個熊。
紀曜禮是很會照顧人的,林生一開始還會不好意思,現在也習慣了,糯糯道聲謝謝紀總,然后貪婪地吸食著圍巾上有關他的味道。
等紀曜禮單手一扭方向盤,倒車進民政局的地下停車場時,林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問道:
“紀總,我們不需要做個什么婚前財產公證嗎?”
好像有錢人結婚前都要有這么個步驟,他和紀曜禮的婚姻特殊,這個步驟似乎更是必不可少。
“不需要。”紀曜禮利落地解開安全帶。
林生怔了怔。
紀曜禮偏頭,挑了挑眉,“你該不會隱藏身份是什么中東石油首富之子吧?”
林生哈哈哈一笑,“我啊,是真一窮二白,我是在為您考慮,不怕我突然財迷心竅,覬覦您的財產,不愿意離婚了?”
紀曜禮埋頭找車鑰匙,好似沒有聽到。
怕啊,就怕你不財迷心竅。
二人趕早去的民政局,沒想到還是要排隊,林生原以為紀曜禮會不耐煩,沒想到他竟一聲不吭地就站到隊伍的末尾,像每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丈夫。
林生把車上的話梅也順了下來,含了一顆在嘴里,他面上淡定,心里其實也有些小興奮。
紀曜禮又一遍確認,“身份證帶好了吧?”
林生點了點頭,紀總今天格外的嘮叨呢。
慢慢把話梅上的肉吃干凈,一顆核也含得沒味道了,林生張望四周,怎么連一個垃圾桶也沒看見,他掏了掏口袋,連張餐巾紙都沒有。
“紀總,你帶了餐巾紙嗎?”
紀曜禮搖頭,“要吐核?”
林生抿了抿嘴,“等會吧。”
紀曜禮伸出了手,“吐在我手里。”
林生蹙眉,“臟的,有口水。”
紀曜禮手靠近他的嘴巴,“沒事。”
林生呆了呆,下意識地就張嘴把核吐在了他的手心,紀曜禮眼睛眨都不眨,合起手掌,捏在手心。
林生的心震動不已,裝作無意識地撇開腦袋,有的時候他自己吃過的飯掉到桌子上,他都會嫌棄,還非要用筷子的背面夾起才肯扔掉。
后來進了民政局里面,見著垃圾桶,紀曜禮走過去扔了果核,找工作人員借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心,再回到林生身邊時,剛好排到了二人辦手續。
上交了身份證戶口本的原件和復印件,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份需要填寫的婚姻登記申明書,林生有個空不清楚該怎么填寫,問紀曜禮時,瞥了眼紀曜禮筆下的字,發現他的生日竟然是今天!
1月5號,今天是紀曜禮28歲的生日。
林生愣了愣,“紀總您今天生日啊,為什么不和我說?我都沒有準備生日禮物。”
紀曜禮揉了揉他的腦袋,笑了笑。
后來的照相,林生都有些心不在焉,浮上些內疚,身為紀總法律上的伴侶,以前是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現在是連對方生日都不知道。
攝影師極為熱情:“新人靠近一點,靠近一點,微笑。”
“新郎不要緊張,笑得太僵硬了,再來一張。”紀總輕咳了兩聲,努力讓唇角自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