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總管把手一揮,漫不經心的道:“罷了,咱家念你是朝廷的有功之臣,暫且不予你計較,說到律法,咱家懂得不比你少……”說到一半,他忽然將目光落在了紹巖身上,就在那一刻,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吃驚道:“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靠,老子還想問你呢,紹巖滿不在乎的想道,他正要開口說話,旁邊的溫良玉立即上前,作揖道:“魏公公,這位是東林國的石參將,也是這里的最高統帥。”說罷,他接著對紹巖道:“石大人,魏公公是朝廷任命的欽差大臣,也是軍中的監軍。”
紹巖點點頭,心道,難怪這些人會老打敗仗,原來是因為這個閹貨,紹巖熟知歷史,古往今來,由太監充當監軍,或者掌握大權的朝代不在少數,其中以大明朝最為出名,這些人無才無德,一天到晚只會紙上談兵,再精銳的軍隊,只要交到他們手里,立馬變成了一塊爛泥,永遠都扶不上墻。
“石參將?最高統帥?”魏總管猛然震驚,故而冷漠的看了紹巖一眼,似笑非笑道:“這個世道可真是奇了,我堂堂大梁國的兵,卻要聽命于一個外人的指揮,可見石參將絕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紹巖笑著道:“魏公公,您是少見多怪了,天下之大,說到奇聞軼事,那真是多了去了,就像公公您這樣的,一點都不懂兵法之人,卻也能當上總監軍,更讓人費解的是,朝廷上明明有這么多的能人,皇上偏就喜歡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那些不完整的人,你說奇不奇怪?”
“你——”魏總管聽出他在指桑罵槐,表情稍顯怒色,很快又浮出一絲詭笑,冷冷道:“咱家不與你作口舌之爭,咱家這個欽差乃是皇上所封,石參將若是不服氣,大可去找皇上理論去。”
紹巖不想與他浪費太多口水,當下說道:“魏公公,我不管你是欽差也好,監軍也罷,總之我現在是這里的最高統帥,有權抉擇這里的一切,魏大勇身為先鋒官,在戰場上非但不為士兵作出表率,反倒臨陣退縮,這是其一,其二,他假借受傷之名,企圖逃避服兵役,兩罪并罰,當處以極刑。”說罷,舉起虎符道:“白如雪聽令,速將此人拉出帳外斬首示眾。”
“得令。”白如雪二話沒說,立即帶上四大高手,強行將魏大勇拉了出去,不久便聽到一聲慘叫。
“姓石的,你簡直太目中無人了,你別忘了,這里是南梁,不是你的東林國,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魏總管氣得臉紅脖子粗。
紹巖冷笑一聲,說道:“那也輪不到你呀,你充其量只是個監軍罷了,督導士兵作戰是你的職責,如何治軍那是我的事。”
“你——”魏總管痛失親侄,自然是痛心疾首,可如今大家都向著紹巖這邊,他也無可奈何,氣憤之余,他憤然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個信封,不緊不慢的打開念道:“諭旨下,溫良玉、左常生接旨。”
溫良玉、左常生聽到‘諭旨’二字,慌忙跪了下來。
紹巖卻渾然不在意,心想,能從這個老王八蛋嘴里念出來的,肯定沒啥好事,不過他很好奇的是,南梁的皇帝鄭開明明被汪伯炎挾持在宮里,而這位魏總管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和皇帝在一起才對,況且整個皇宮大院如今已被汪伯炎牢牢控制,漫說是一個活生生的大人,平時就連一只蒼蠅都很難飛進去,而這個魏總管卻能輕而易舉的來回出入,這倒是奇了,莫非……,莫非鄭開已將傳國玉璽交給了汪伯炎?紹巖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這當中有什么陰謀。
只聽魏總管高聲念道:“朕為國君,卻遭奸人所擄,朕有負先祖大業,更有愧于天下臣民,時下獲悉爾等的勤王之師,朕甚感欣慰,為求早日鏟除叛軍,朕特命魏卿家為一品大元帥,統領三軍,并聯合周邊一切正義之師,即刻向京師開進,卿等自當盡力從旁協助……,違者按軍**處,必要時可先斬后奏,欽此。”
溫良玉、左常生愣是沒反應過來,他們不明白皇帝為何要這么做?將部隊最高指揮權交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監,這叫怎么回事?
魏總管見他們在那里發呆,不禁得意道:“二位將軍,咱家自知行軍打仗不如二位將軍,奈何圣意已下,我等又怎能違背皇上的旨意,還望二位將軍多多指點咱家。”
指你娘個蛋,見他一副得意忘形的面容,紹巖心里就來氣,恨不得沖過去扇他一巴掌。
魏總管徐徐將目光轉了過來,笑著道:“我說石大人,皇上說了,平定叛亂乃是我大梁國的家事,就不勞你這個外人費心了,您還是盡早將虎符交出來吧。”
“不能交。”話音剛落,只見鄭月桂從帳外走了進來,她先是從魏總管接過那封諭旨,看過之后才發現上面的確是皇兄的字跡,于是道:“沒錯,此諭旨的確出自皇兄之手,不過,即便如此,本宮也絕不同意將虎符交于你。”
魏總管愣道:“公主千歲,這可是皇上的意思,老奴豈敢抗旨不遵?”
“那是你的事。”鄭月桂面色冷峻的道:“皇兄被幽居宮中,對外面的情況并不知情,如果他得知眼下的形勢,他定然也會贊同本宮的做法,本宮再重申一遍,虎符暫且交于石山石大人保管,也就是說,他才是當之無愧的主帥,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休想奪走虎符。”
溫良玉、左常生點頭稱是,在場所有傷兵異口同聲的在那里叫好。
魏總管當即啞口無言,面對這么多人的指指點點,他的老臉有些掛不住,半晌才氣憤的道:“你們在瞎起哄什么?抗旨不遵,那是要殺頭的,枉你們一個個都是吃著皇糧的軍人。”
紹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將虎符讓了出來,他的這一舉動,當場遭到溫良玉等人的堅決反對,鄭月桂更是感到不解。
為此,紹巖平靜的說道:“大家都聽著,你們保家衛國,捍衛皇權,不惜流血犧牲,為的是什么?求的又是什么?不難看出,我們的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皇上重歸正位,讓奸臣賊子上西天,讓天下百姓安享太平,從此不再有戰爭,永遠告別顛沛流離的生活。
在我看來,能做到這一點的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們不單要做英雄,而且還是出色的士兵,那么,一個出色的士兵所先具備的便是絕對的服從,既然魏總管手里有皇上的圣旨,大家就應當依旨辦事,咱們要讓遠在京城的皇上知道,咱們都是大梁國的正義之師,大家說,是不是?”
“是——”溫良玉、左常生興奮的道,其它士兵更是高聲喝彩。
紹巖執意要將虎符交給魏總管,鄭月桂也不好多說什么,但她依然堅信,從目前的形勢來看,也只有紹巖才有可能扭轉危局。
魏總管得到了虎符,頓時樂得合不攏嘴,當下便發號施令,他命溫良玉、左常生二人,各領五萬兵馬,分別駐守在運河附近,其目的顯而易見,主要是防止東林部隊伺機南下,其它將領則固守原地不動。
他的這個決定當時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對,因為溫良玉、左常生是整個部隊的核心,若將他們抽調走,那么,留守原地的部隊將群龍無首,一旦叛軍來襲,梁軍便如一只無頭的蒼蠅,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魏總管卻不以為然,他不緊不慢道:“大家都稍安勿躁,你們的顧慮,咱家不是沒想過,只是這些都是圣上的意思,誰都無權更改。”
媽媽的,明明是自己出的陰謀詭計,到頭來卻將一切都推到了別人的身上,紹巖搖搖頭,心里很是無奈,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不要臉的。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撲通跪在紹巖跟前道:“啟稟……”
“混帳,到底誰才是軍中統帥?”傳令兵還沒說完,魏總管便氣勢洶洶的走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胸前,傳令兵當即趴在地上,嘴角吐出一大口鮮血。
第二百九十七章 眾矢之的
見魏太監下手如此狠毒,紹巖表示很無語,在他看來,太監不僅身體不完整,而且多半心里都有些變態,像眼前這個閹貨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那名士兵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卻差點讓這王八蛋給打死……,哎,看來我這回也是白來了,這個鄭開根本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把玉璽交出來得了,省得士兵們和老百姓跟著受罪。
鄭月桂看不慣他的惡行,當下俯身將那名士兵扶起,回過頭狠狠白了魏總管一眼,說道:“魏公公,他到底犯了什么錯,需要你下如此重的手?”
“目無尊長”魏總管面無表情的道。
“目你個大西瓜!”紹巖忍無可忍,當即憤然的道:“你一個死太監,算哪門子尊長?你以為你算老幾啊?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以后還這么不把士兵當人看的話,我們隨時都會收回你的虎符。”這句話憋在紹巖心里很久了,不說出來,總覺得堵得慌。
“說得對,我們都聽石參將的。”
“沒錯,他憑什么打我們的弟兄?”
“要是讓他當了總指揮,那我們這幾十萬弟兄豈不是跟著完蛋?”
……
那些躺在床上的傷兵,一個個憤憤不平的叫嚷起來,魏總管仿佛成了一只過街老鼠,他氣得臉色鐵青,鼻孔很不規律的冒著火氣。
鄭月桂懶得理他,隨即對著那名傳令兵說道:“別急,你慢慢道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傳令兵感激涕零的點點頭,說道:“回公主的話,據探子發現,武剛、武森二人各領二十萬叛軍正向運河一帶開來,估計半天后就要趕到這里。”
“這么快?”溫良玉、左常生相互一愣,敵人一下子出動了四十萬人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我軍再不采取有效措施,此處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二人無助的看了看紹巖,顯然是把所有的希望投在他的身上。
紹巖則假裝沒看見,當著魏太監的面,他就是再胸有成竹,也絕不會再管此事。
所有人聽到這則消息,一個個表情都很不安,魏總管卻不以為意,冷冷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怕什么?”